那个在贫民窟边缘开设小医馆的少女。关于她的传言很多,有人说她心善如菩萨,无偿救治贫民和受伤的御兽;也有人说她傻,在这吃人的地方发善心,迟早惹祸上身。但无论如何,她是林辰目前唯一能想到的、可能愿意并且有能力帮助他的人。
“必须去试试。”林辰咬了咬牙,忍着剧痛,用那根生锈的铁棍作为拐杖,挣扎着站起身。他将剩下的食物和药瓶小心藏好,然后把断尾捧起来,放在自己相对干净的左边肩头。“断尾,藏好,我们得出去一趟。”
断尾乖巧地缩了缩身体,利用林辰衣领的褶皱,将自己很好地隐藏起来,只有那双复眼,警惕地观察着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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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那扇几乎要散架的木门,混杂着铁锈、霉变和排泄物气味的空气扑面而来。贫民窟在白日里展现出它更加鲜活,也更加残酷的一面。狭窄、泥泞的巷道两旁,挤满了歪歪斜斜的棚屋,面黄肌瘦的人们眼神麻木地从事着各种低贱的劳作,偶尔有争吵和打斗声从远处传来。一些不怀好意的目光,如同隐藏在阴影里的鬣狗,扫过明显受伤、行动不便的林辰。
林辰紧握着铁棍,眼神警惕而冰冷,尽量避开人群,沿着记忆中对医馆位置的模糊印象,一瘸一拐地前行。他能感觉到,肩上的断尾也绷紧了身体。
穿过几条散发着恶臭的小巷,越往边缘走,环境似乎略微“整洁”了一些。终于,在一处相对安静、靠近贫民窟锈蚀铁网围墙的角落,他看到了那间传闻中的小医馆。
与其说是医馆,不如说是一间稍大、修缮得较为完好的棚屋。门口挂着一块简陋的木牌,上面用清秀的笔迹刻着“清心医馆”四个字。屋外甚至用废弃的瓦罐种着几株耐活的绿植,在这片灰败的色彩中,显得格外醒目,如同沙漠中偶然出现的一小片绿洲。
林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忐忑,走上前,轻轻敲了敲那扇虽然旧却擦得干净的木门。
“请进。”一个温婉柔和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如同清泉流过心田,瞬间驱散了几分周围的压抑。
林辰推门而入。
医馆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整洁明亮。虽然陈设简单,只有几张木凳、一个药柜和一张诊疗用的小床,但一切都井井有条。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苦的药草香气,让人心神不由自主地宁静下来。
一个少女正背对着他,在药柜前分拣着草药。她转过身来,林辰看清了她的容貌。
银灰色的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几缕发丝垂落在耳边,衬得她的肌肤愈发白皙。她的眼睛是清澈的碧色,如同雨后的湖泊,蕴含着一种与贫民窟格格不入的纯净与温柔。她的衣着朴素,却浆洗得干干净净,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幅被精心保存在这污浊之地的名画。
【种族:人类(御兽师?治疗师?)】
【等级:???】
【潜力:???】
【当前状态:专注,平和】
【欲望:救治伤患;研究特殊病例(对宿主伤势及隐藏的御兽感兴趣)。】
系统面板自动跳出,一连串的问号显示了苏婉清的神秘,但最后那条欲望,却让林辰心中一凛。她看出了自己身上有御兽?而且对自己的伤势感兴趣?
“你好,请问是哪里不舒服吗?”苏婉清放下手中的草药,目光落在林辰明显不自然站立的右脚和苍白的脸上,秀眉微蹙,快步走了过来。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天然的安抚力量。
“脚…脚踝被木板划伤了,用了点药,但还是很痛。”林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将受伤的脚往前挪了挪。
“快坐下,让我看看。”苏婉清示意他坐到那张小床上,自己则熟练地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卷起他浸满血污的裤腿。
当看到那道深可见骨、边缘已经有些发白肿胀的伤口时,她轻轻吸了口气。“伤得很重,而且有感染的迹象。你用的药只能暂时止血,效力不够,而且不够对症。”她抬起头,碧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责备,更多的是关切,“怎么拖到现在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