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答应!”人群爆发出雷鸣般的响应声,群情激昂。
这时,一个之前被王审知亲自用消毒缝合术救活的老工匠赵革,也闻讯挤了过来,他手里还拿着一个木工刨子,激动得语无伦次:“大人……小老儿……这条命是您捡回来的……我们这些人,都知道,是您顶着重压力,给我们饭吃,给我们屋住……外面那些官老爷说什么,我们不管!我们只认您王父母!”
民心如火,炽热而真诚。王审知看着这一张张质朴而激动的面孔,听着他们发自肺腑的话语,心中感慨万千。他知道,自己这些年的心血没有白费。在郑珏那些士大夫眼里,这些流民或许卑贱如草芥,但在他王审知看来,他们才是这片土地最宝贵的财富,是抵御一切风浪最坚实的堤坝。
“乡亲们!”王审知朗声道,声音传遍四周,“你们能安居乐业,靠的是自己的双手勤劳!我王审知,不过是给大家指了条路,提供了些便利。这福建,是咱们所有人的福建!只要我王审知在一天,就绝不会让任何人,再夺走大家这来之不易的安稳日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变得更加深沉:“不过,眼下确实有人,见不得咱们过上好日子。他们说我推行的是‘奇技淫巧’,是‘败坏礼法’。他们想回到过去,想让你们继续流离失所,想让这福建重新变得死气沉沉!”
人群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听着,脸上露出了愤怒和担忧的神色。
“你们说,我们能答应吗?!”王审知大声问道。
“不答应!绝不答应!”怒吼声震天动地。
“好!”王审知重重地点点头,“有大家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请大家相信我,也相信你们自己!只要我们军民一心,上下同欲,就没有过不去的坎!那些流言蜚语,动摇不了我们;那些阴谋诡计,也注定会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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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没有直接点名郑珏,但所有人都明白他指的是谁。在这流民营中,王审知的话比任何官方榜文和说书人的故事都更有力量。因为他是这些百姓切身利益的创造者和守护者。
王审知又在安置点巡视了一圈,查看了新建的屋舍、水渠,询问了粮食储备和卫生情况,对一些细节提出了改进意见。他的平易近人和务实作风,进一步赢得了流民们的爱戴。
然而,就在王审知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插曲发生了。以赵革和老宿老为首的几个流民代表,突然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双手捧起一件东西——那是一把用粗糙的麻布精心制成的、硕大的“万民伞”的伞盖雏形,上面用木炭歪歪扭扭地写满了名字,还有许多红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