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胜若至,求留宣赞一命。”
字迹瘦劲,像一柄未出鞘的剑。
关胜抬眼,与那只手遥遥一对。帘后的人影微颔首,指尖轻弹,纸鹤便从二楼飘下,正落在关胜刀镡。鹤翅展开,朱砂被日头一照,竟像一滴将凝未凝的血。
“郡主的意思?”关胜低声问。
“郡主的意思,是问蒲东巡检——”范正鸿替帘后人答,“换,还是不换?”
关胜沉默。刀柄在他掌心里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像冻土迸裂。良久,他忽然提刀,刀背倒转,不是对敌,而是对己,却听
“当!”
第二根竹筷破空而来,打在偃月刀护手上,火星四溅。关胜虎口一震,刀背倒转之势被生生别开半尺,刀尖“噗”地插入擂台木板,入木三寸,龙纹震颤。
众人循筷来处望去——
范正鸿仍保持屈指弹出的姿势,指尖微红,像刚捻灭一簇火。
“关胜,”他声音不高,却压得校场鸦雀无声,“你要还兄弟情,可以;拿命还,不行。”
关胜握紧刀柄,指节发白:“少将军——”
“听清楚。”范正鸿一步上前,脚尖挑起那根被震落的竹筷,筷身裂口处尚带青痕,“今日我若与你斗,胜之不武,败则资敌。你不妨同我随军,你现在只有九品,我许你个六品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