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到楼梯口准备上楼,一阵激烈的争吵声从前面的大厅传来。

“你这小姑娘怎么回事?又被我抓到了!”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粗暴地抓着一个七八岁小女孩的胳膊,另一只手使劲去掰她紧握的手指,想要夺回药盒。

小女孩身上那件早已看不出颜色的衣服空荡荡地挂着,乱糟糟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她却把那个药盒死死抱在怀里,任凭男人怎样拉扯,瘦小的身子被拽得晃来晃去,就是不松手。

旁边一位头发花白的大爷急忙上前劝阻:“算了算了,孩子还小……”

“小就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偷东西?”男人一听这话,怒火更盛,高高扬起了巴掌,“这次非得给你个教训!”

“请问,”桃枝清亮的声音打断了他,“发生什么事了?”

男人闻声转头,目光在触及桃枝身后那位身材高大、气质凶悍的哨兵时,气势顿时矮了半截,语气也不自觉地缓和下来: “我可不是闹事,是这丫头又来偷我的药,这可是救命的东西!我儿子还得用呢!”

小女孩在这时抬起头,露出一双含着泪花的眼睛,直直看向桃枝:“姐姐,我妈妈发烧昏倒了,已经好几天了......可是医院不给开药……”

桃枝的目光淡淡扫过男人,没有立即说话。

一位护士在这时拨开人群快步走来,当她看清被抓住的小女孩时,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陈听,怎么又是你?!”

护士挡在小女孩身前,对男人解释道:“我是负责看护她母亲的护士,这孩子没有说谎,她母亲确实在发烧……但是,偷东西确实是她的不对。”

她蹲下身,轻轻擦去女孩脸上的泪痕,语气带着深深的无奈:“陈听,阿姨不是告诉过你吗?你妈妈的发烧不是普通感冒,退烧药解决不了问题的……她……”

她说到这里突然顿住,像是不知道该如何继续,看向陈听的目光里充满了怜悯。

桃枝倒是立刻明白了护士的未尽之言。

持续反复的高烧,正是普通人污染早期的典型症状之一。大多数人会在高烧中走向不可逆的畸变;少数人能靠自身免疫力撑过去;而那些能经历漫长的潜伏期才慢慢开始异变的人,已属不幸中的万幸。

抑制剂或许能缓解症状,但这对哨兵都算昂贵物资,对普通人更是遥不可及......更何况,它对普通人效果也确实有限。

她倒是随身备了一支,本打算应急用的。

“你叫陈听,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