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微弱却如冰针般刺入她神经的……冰冷异香。像雪原尽头的风,吹过时间都失去了刻度的长夜。
是奥莱恩。他没有走远。他就守在门外。
这个认知非但没有带来安慰,反而像在沸腾的油锅里泼进冰水,激起了更狂暴的反应。那冰冷的异香在她混乱的感知里被无限放大,扭曲成最致命也最甜美的毒药。
那焚身的饥渴在尖叫:过去!抓住他!掌控他!他会配合你的一切索取不是吗?
你知道的,他很听话。他就在那里,等着你……去使用,去标记,去让他……彻底属于你。
只要你……开口。或者,根本不需要开口。
“不……!”她猛地摇头。黑发被冷汗浸透,几缕发丝黏进了她咬破的嘴角。她将滚烫到快要燃烧起来的脸颊死死贴在冰冷的金属台面上,试图用那一点有限的凉意,来镇压体内被彻底点燃的、想要疯狂掠夺的火。
“我可以的。”
她在心里一遍遍重复,声音却淹没在血液奔流的轰鸣里。汗水早已浸透了衣裳,黏腻地贴在皮肤上,更添一分难以忍受的烦躁。她开始用尽一切方法分散那可怕的注意力。
她开始计数。从一数到一千,再从一千倒数回来。数天花板上的微小斑点,数仪器指示灯闪烁的频率。当数字被炽热的浪潮冲散,她就强迫自己回想今天那一百个哨兵的精神体,回想他们精神图景的细微差别,用纯粹技术性的思考来筑起一堵冰墙。
然而,一个熟悉的、高大的侧影试图随着回忆侵入——
桃枝浑身一颤,像被烫到般立刻将其驱逐,转而用牙齿狠狠咬住自己的手臂内侧。皮肉深陷,见了血,可还是不够。她开始用脑袋一下下撞击着诊疗台坚硬的边缘,用所有能制造尖锐痛楚的方式,去对抗那更庞大、更窒息的“痒”与“渴”。
咚。咚。咚。
沉闷的撞击声在诊疗室内回荡,与仪器规律的嗡鸣、她破碎的喘息交织在一起。
这是她一个人的,寂静而惨烈的战争。
第一波最凶猛的高|潮在不知过了多久后,缓缓退去,留下劫后余生般的虚脱和依旧在血肉里嗡嗡作响的焦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