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哥。”
“伟堂,最近怎么样?”陈怀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种刻意的平静,但陈伟堂听出了那平静底下的不满。
“挺好。培训快结束了。”
“挺好?”陈怀义冷笑了一声,“你倒是挺好的。其他人现在接我电话都是敷衍了。你是不是也觉得翅膀硬了,想飞了?”
陈伟堂的手指在床单上攥紧:“义哥,不是。我们真的不方便。培训紧张,到处都是监控,怕被人发现。”
“怕被人发现?”陈怀义的声音冷下来,“我看你们是乐不思蜀了。东升的饭好吃,觉好睡,就忘了自己是谁了。伟堂,你给我听好了。你是什么身份,你自己清楚。不要想着能留在东升。你是卧底,不是东升的员工。”
陈伟堂张了张嘴想解释,陈怀义没给他机会。
“我现在给你一个任务。明天,你必须在东升搞点破坏,让他们遭受损失。不管是什么损失,货物、车辆、设备,都行。我要看到结果。如果你不照做,我就公开你的卧底身份。你知道后果。”
电话挂了。
陈伟堂握着手机,手指在发抖。
陈怀义要公开他的身份。
如果东升知道他是卧底,他会怎么样?
被开除,被赶走,被陈怀义的人找上门。
他不敢想了。
他闭上眼睛,又睁开。
他不想回去,不想回陈怀义身边,不想再过那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
他想留在东升,堂堂正正地做人,堂堂正正地工作,堂堂正正地拿工资,能给母亲转钱,让她过上好日子。
……
第二天。
陈伟堂走到猴子的办公室门口。
他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进来。”
猴子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
看到陈伟堂进来,他抬起头:“怎么有黑眼圈,昨晚没睡好?”
陈伟堂站在办公桌前,攥紧拳头又松开:“猴哥,我有事要跟您说。”
猴子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把烟叼在嘴里:“说。”
陈伟堂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猴哥,我是卧底。”
他停了一下,“是顺宇派来的。陈怀义让我来东升搞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