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总，你说什么？林总要亲自跟我谈？”

徐志文在电话那头说：“郑工，林总说了，你的条件他都答应。工资、奖金、股权，都可以谈。他只有一个要求，你来了以后，要给他拿出实实在在的产品。”

郑明远把手里的仪器放下，走到窗边。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实验楼下面的草坪上，绿得发亮。

他在现在的公司干了十五年，从一个普通技术员做到了研发总监，拿过公司的最高荣誉，也受过老板的白眼。

他以为自己的价值就是技术，后来发现不是，是技术背后的权力。

谁掌握了技术，谁就有话语权。

但在这个公司，掌握话语权的不是技术，是老板。

老板要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老板说你错，你就是错。

如果东升真能给他提供平台，任由他发挥的话，那他愿意去试试。

“郑工？你还在听吗？”徐志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郑明远回过神来：“在。徐总，你帮我约林总，我去云海见他。”

徐志文笑着说：“好。我这边安排好了通知你。”

郑明远挂了电话，站在窗前。

他知道这次跳槽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离开熟悉的环境，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重新开始。

不是没有风险，但如果不去，他可能会后悔。

他转过身，走回实验台前，拿起那份还没做完的测试报告，继续写。

笔尖在纸上划过，沙沙的声音在安静的实验室里回荡。

……

郑明远到云海的那天，天气很好。

三月的阳光从机场的玻璃穹顶倾泻下来，落在他灰白色的头发上，泛着淡淡的光。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看起来不像一个在电池行业摸爬滚打二十年的专家，更像一个出差的中年职员。

徐志文在到达厅等着他，举着一个写有“郑明远”三个字的牌子。

牌子不大，白底黑字，很简洁。

郑明远一眼就看到了，走过去，两个人握了握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