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水’的，是怎么，在敌人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摸到他们的指挥部里去，喝一碗热茶，再顺手，牵走他们的地图。”

“而你们呢？”他指着王铁柱，那身早已被汗水浸透了的棉衣，“你们，除了学会了，怎么站得更直，跑得更快，和，怎么，更大声地抱怨之外。”

“你们，还学会了什么？”

一番话，说得，王铁柱和他身后那十几个汉子，都羞愧地，低下了头。

“报告队长！”赵小山，在一旁，清了清嗓子，站了出来，“俺觉得，铁塔哥他们，说的，也有道理。”

“哦？”杨汝成，看了他一眼。

“是！”赵小山挺直了腰杆，“咱们‘狼牙’，是一个整体！光有您这把‘尖刀’，和俺这双‘眼睛’，还不够！我们，还需要，铁塔哥他们这副，能砸碎一切的‘铁拳’！”

“所以，”他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俺觉得，咱们的训练，也该，换个法子了。”

“明天，就是咱们出征的日子了。”

“今天晚上，”他看着杨汝-成，一字一句地说道，“俺，想请您，亲自，给我们这二十把，还没见过血的‘狼牙’，上这，最后一堂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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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深夜，指挥部的木楞房里，灯火通明。

“狼牙”的所有队员，都围在那副巨大的兽皮地图前，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都看好了！”

杨汝成，亲自，拿起了那根用弹壳做成的指挥棒。

“明天，我们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目标，”他用指挥棒，在地图上，那条通往“黑龙桥”的必经之路上，一个被标注为“乱风口”的狭长山谷里，画了一个重重的叉！

“就是这里！”

“根据情报，”一旁的赵小山，立刻，接过了话茬，开始进行战术讲解，“明天上午，巳时三刻，日军，会有一支，由十二个人组成的先遣侦察小队，从这里经过！他们的任务，就是为后续的工兵部队，清空道路，排除危险！”

“这支小队，装备精良！除了常规的步枪和手雷，还配备了，一挺歪把子机枪，和一门掷弹筒！”

“而我们的任务，”杨汝成的声音，如同钢铁，“就是，在这片，不到三百米长的山谷里，把他们，像钉钉子一样，给我，一个不落地，全都钉死在这里！”

“一个，都不准，跑掉！”

“队长！”王铁柱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这活儿，俺熟！您就瞧好吧！俺，带着机枪组的兄弟，就在这谷口，给他们来个迎头痛击！保管让他们，连人带马，都变成一滩肉泥！”

“不行！”赵小山第一个，就否决了他的提议，“铁塔哥，你这是蛮干！我们这次，是去炸桥！不是去跟他们打阵地战！一旦枪声响起，十分钟之内，他们的援军，就能赶到！到时候，我们，就不是打埋伏，是被人包饺子了！”

“那你说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