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汝成，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地，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他那，并不厚实的，年轻的肩膀。

……

时间，在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重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终于。

“报告队长！都准备好了！”

李大刚那沙哑的、充满了疲惫的声音，从山谷下，传了上来。

杨汝成，缓缓地，从岩石后面，站起了身。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座，即将要从地图上，被彻底抹去的，“黑龙桥”。

又看了一眼，那座桥下，那四十二个，将自己的生命，永远地，留在了这片土地上的，兄弟。

“撤。”

他缓缓地开口，只说了一个字。

……

一炷香后，在距离“黑龙桥”足足有五里地开外的一处安全山坳里。

所有幸存下来的，近一百五十名抗联战士，全员到齐。

他们，脱下了自己的军帽，默默地，站成了一个个整齐的方阵，面向着，那座桥的方向。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肃穆和悲怆。

李大刚，将一个由十几根导火索，连接在一起的，简易的起爆器，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杨汝成的面前。

“队长，”他的声音，沙哑，“该……该送兄弟们，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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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汝成，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地，蹲下身。

他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缓缓地，从眼前这，一张张充满了悲痛，却又燃烧着不屈火焰的脸上，一一扫过。

他看到了，王铁柱那，早已被泪水和血水，糊满了的，黝黑的脸。

他看到了，陈振山那，充满了坚毅和决绝的，刚毅的脸。

他看到了，赵小山那，充满了成长和蜕变的，年轻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