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维的手指停在键盘上。“你是说……他故意让我们绝望，又给我们希望，再把它碾碎？”

“不只是我们。”陈默摇头，“整个系统都在采集全球范围内的极端情绪数据。战争、灾难、背叛、牺牲……所有能引发剧烈心理震荡的事件，都是燃料。”

他想起周振海投影出现时说的那句话：“你们像极了二十年前那批实验体。”

二十年前。

那时他还未出生。

但有人已经开始了。

“日志里有没有提到开启条件？”李维问。

“有。”陈默盯着星轨传回的重组文本，“‘当三十六重现实共振，门扉自启’。”他念出这句话时，空气微微震颤，仿佛某个隐藏机制被触发。

李维迅速记录下原文，并开始反向推导其数学表达。几分钟后，他抬起头：“这不是比喻。三十六个节点对应三十六种人类集体意识状态，每一种都需要特定的情感峰值来激活。一旦全部同步……现实边界就会瓦解。”

“然后呢？”陈默问。

“不知道。”李维摇头，“后面的内容被加密了，只剩下一个词反复出现——‘重铸’。”

陈默站起身，走到第七号节点前。它是唯一仍在微幅震荡的装置，像是在等待下一次供能输入。他伸手触碰外壳，金属冰冷，但内部传来轻微脉动，如同心跳。

星轨突然发出警报：【检测到高维信息流反向渗透，来源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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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立刻缩手，后退半步。

“怎么了？”李维察觉异常。

“它在学习。”陈默盯着节点，“刚才我们破译的部分内容，已经被反向收录进系统。这不是单纯的预设程序……它在进化。”

李维快速检查数据流日志，脸色变了。“你说得对。我们的解码路径被复制了，而且……”他停顿一秒，“系统正在尝试模拟你的思维方式。”

“所以它知道我们会怎么想。”陈默冷笑，“下一步，就是预测我们的行动。”

“那怎么办？”李维握紧手中纸质备份，“总不能停下。”

“不。”陈默低头看着手中的断笔，“我们继续破译，但换一种方式。”

他蹲下身，不再依赖电子设备，而是直接以血为墨，在地面绘制完整的符文序列。每一个转折都严格按照高维投影降维规则构建，避免触发系统的认知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