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他心底默数数着，指尖在操控台上轻轻点动，将飞机机头转向远离蛇岛的方向。

“3，2，1——”

手表的秒针刚跳完，下方的蛇岛突然迸发出刺目的红光，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炸响在海面之上。冲天的火光裹挟着浓烟腾空而起，巨浪从岛心向四周翻涌，整座岛屿在火光中四分五裂，碎石与残骸如雨点般坠入海中。

李峰驾着飞机疾速飞离，透过舷窗回望那片火海。直到蛇岛彻底沉入浓烟与波涛之下，他才收回目光，指尖稳住操控杆，飞机平稳地朝着远方飞去。

陈灵霜的飞行头盔里映射出蛇的岛爆炸后的冲天浓烟在渐渐远离。

“结束了。”夏雨彤望着舷窗外渐渐变小的火光，轻声道。

李峰点头，握着操纵杆的手微微收紧——这场纠缠许久的较量，终于随着蛇岛的覆灭，画上了句号。

李峰握着操纵杆的手指节微微颤动，并非因为紧张，反倒像握着件熟悉的玩具时，指尖不自觉泛起的轻颤。其实他根本不必碰这金属杆——只需一个念头，飞机的航向、高度、速度便会应声调整，数据流在他意识里流淌，比任何操控指令都要精准。

此刻的飞机于他而言，确实如玩具般驯顺。引擎的轰鸣、气流的震颤，都透过机身化作数据流，清晰地映在他脑海里。他甚至能凭着意念，让机翼下的导弹挂架轻微转动，让驾驶舱的仪表盘跳出自定义的参数。

指尖离开操纵杆，飞机依旧平稳如旧，沿着既定航线破开云层。李峰望着舷窗外掠过的浮云，嘴角勾起抹浅淡的笑意——这掌控感，比单纯御空飞行更添了几分奇妙的实感。

飞机冲破云层的刹那，李峰忽然来了兴致，指尖彻底松开操纵杆，只凭意念驱动这架钢铁飞鸟。

“坐稳了！”他喊了一声，话音未落，飞机猛地向上一窜，紧接着一个利落的倒扣翻转——湛蓝的海面瞬间翻到头顶，白云从脚下飞速掠过，连阳光都像是在眼前打了个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