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望看着他意气风发的样子,心里也替他高兴:“不错,有出息了。”
正聊着,凉棚外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尘土飞扬。不多时,一队官差骑着马,停在凉棚外,为首的是个穿着皂衣的小吏,三角眼,八字胡,一脸凶相。他翻身下马,指着货郎的鼻子骂道:“好你个刁民!在这岭南地界做生意,竟敢不交赋税?今日若不把银子交出来,就拆了你的破棚子!”
货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站起身道:“我这生意刚开张,还没赚到钱呢!等赚了钱,自然会交税!”
“没赚到钱?”小吏冷笑一声,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桌子,“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给我搜!”
官差们应了一声,就要冲进凉棚。货郎带来的伙计们也纷纷站起身,握紧了拳头,眼看就要动手。
林望眉头微皱,缓步走上前,对着小吏拱了拱手:“这位差爷,凡事好商量,何必动粗?”
小吏上下打量了林望一番,见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不像是什么富贵人家,顿时嗤笑一声:“哪来的穷酸书生?也敢管老子的闲事?滚远点!”
说着,他抬手就要去推林望。林望轻轻侧身,躲过他的手,声音依旧平静:“差爷此言差矣。做生意交税,天经地义。但他的生意刚开张,确实没赚到钱。不如宽限几日,等他赚了钱,再补交赋税不迟。”
“宽限几日?”小吏冷笑,“老子的话就是规矩!今日若是不交银子,休想离开这里!”
他说着,又要下令动手。林望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他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正是叶老匠雕的杏花玉佩,递到小吏面前:“差爷可认得这个?”
小吏看到玉佩,先是愣了愣,随即脸色大变。这玉佩的样式,他在州府大人的书房里见过,是沙洲故道的信物,据说持有这玉佩的人,连州府大人都要礼让三分。他的态度瞬间恭敬起来,对着林望拱手道:“不知先生是沙洲来的贵客,多有得罪,还望海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