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槐树的荫凉又厚了几分,蝉鸣一声高过一声,溪村的夏日,便在这蝉声里慢悠悠地漾开。
自打那日巷口的孩童扒着墙根听琴,林望的老槐树下,便多了个小小的身影。孩童名叫阿辰,刚满七岁,扎着两个羊角辫,眼睛亮得像溪里的水,一蹦一跳地跟在娘身后,手里还攥着个皱巴巴的布包,里头裹着一把木头做的小琴——是阿辰爹照着林望的梧桐古琴,用院里的枣木削的,虽然粗糙,却也有模有样。
“望叔,阿辰说啥都要跟你学琴,你就收下他吧。”阿辰娘搓着手,笑得有些腼腆,“这孩子皮实,不怕吃苦,就是性子野了点,你多担待。”
林望看着阿辰眼里的光,像极了当年初遇古琴的自己,心里便软了,笑着点头:“行,以后每日辰时,让他来院里便好。”
阿辰一听,眼睛更亮了,扑通一声就想跪下磕头,被林望连忙拉住:“不用这个,学琴嘛,图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