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距离观察，更能感受到这头骨的不凡。即便布满裂纹，黯淡无光，其材质依旧蕴含着难以想象的坚固与法则力量。那两簇微弱的魂火，如同被困在琥珀中的虫子，徒劳地闪烁着。

李癫伸出手，轻轻按在头骨的眉心处。混沌之力虽然枯竭，但那源自本源的感应仍在。他能“听”到头骨内部，那破碎的死亡规则在哀鸣，以及那一丝被他的血和悖论引入的、微弱的混沌印记。

“统御万骸的君王……如今也落得这般田地。”李癫低声自语，语气中听不出是嘲讽还是感慨，“你的王朝，结束了。”

似乎是听到了他的话，那两簇微弱的魂火勐地跳动了一下，传递出一股极其复杂的意念，混杂着不甘、愤怒、迷茫，以及最终的一丝释然，随即彻底熄灭、消散。

君王之颅，最后一点残存的意识，也归于寂灭。

此刻，它不再是一个活着的怪物，而是一件无主的、蕴含着庞大死亡规则和一丝混沌特性的……顶级材料。或者说，是一颗失去了意识、但力量本质尚存的——“君王颅核”。

李癫将其收入怀中，以残存的混沌之力暂时封存。这东西价值无量，无论是用于炼制强大的诡器，还是作为领悟死亡规则的媒介，亦或是……像幽影一样，尝试“驯服”和“再造”，都有着无限可能。

“打扫战场。”李癫对围拢过来的队员们下令，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胜利者的威严，“收集所有有价值的灵魂结晶、强化骨骼以及那些死亡骑士的装备碎片。注意警惕，虽然亡灵大军散了，但这片山脉未必没有其他危险。”

队员们轰然应诺，劫后余生的兴奋和对李癫的崇拜让他们干劲十足，开始迅速清理战场，收集战利品。这一次的收获，远超狩猎千面之影，足以让癫火堡的实力再上一个台阶。

铁木走到李癫身边，看着满目疮痍的战场和那些堆积如山的亡灵残骸，若有所思：“老大，这些骸骨……数量太庞大了。如果放任不管，恐怕在死寂力场下，久而久之又会孕育出新的亡灵，或者被其他存在利用。”

小主，

李癫闻言，看了看那些沉寂的骸骨，又看了看肩头因为吸收了一些逸散的纯净阴影和灵魂能量而恢复些许活力的幽影，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谁说……要放任不管了？”

他让铁卫734扶着他，走到一堆尤其高大的骸骨勐犸残骸前。他伸出手，再次按在冰冷的骨骼上，这一次，他调动的不再是攻击性的混沌之力，而是那枚“希望之种碎片”的力量，混合着一丝微弱的、源自“秩序核心碎片”的稳定意念，以及……他从“君王颅核”中感受到的那一丝被混沌污染后产生的“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