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日志册和情绪样本交给我。”李翡做出决定,“我来试试。我体内的力量特性,或许能更温和地与它们产生共鸣。你们继续研究星辰石板,并开始着手准备针对‘千面之影’的狩猎预案,重点研究如何在虚空环境中作战、锁定和对抗‘影’之规则。”
他又看向铁木:“那三方潜在的投靠者,接触得怎么样了?我们需要补充新鲜血液,尤其是特殊人才。”
铁木汇报道:“千喉之城来的知识传承者家族,派来的年轻代表名叫‘墨言’,性格沉稳,展示了他们家族保存的部分关于‘虚空褶皱稳定术’和‘古老契约逆向解析’的典籍残篇,知识底蕴扎实,但对实战和外界了解似乎有限。那支拟态兽与元素共生体混合族群,自称‘百相族’,首领是一头能够模拟岩石、流沙、甚至低级能量波动的老拟态兽,智慧不低,它们要求的栖息地条件不高,侦察和潜伏能力经过验证,非常出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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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那个咒剑士……”铁木顿了一下,“我们按照他留下的骨片上的能量印记,在三百里外的一处古代战场遗迹找到了他。他叫‘断念’,几乎不说话。我们用携带的几种不同规则的微型陷阱和侦测装置测试他,他每次都是一剑,所有装置规则失效。他通过骨片传递的意念很简单:‘斩规则之痕,觅破界之路。可用,勿扰。’”
“斩规则之痕……觅破界之路……”李癫品味着这句话,“是个有故事也有大志向的家伙,而且对自己的能力很自信。‘可用,勿扰’,倒是干脆。”
他略一思索,下令:“可以接纳。墨言及其家族部分成员,安排在资料库和研究室,协助老扳手团队,特别是破解星辰石板和整理从旧日庭院、哀伤之崖等处获得的古籍。百相族,在堡垒外围东北角的‘风化岩林’区划定栖息地,承担外围巡逻、隐蔽侦察和环境预警任务,给予基本的物资补给和一定庇护。断念……给他一个独立的小型修炼间,靠近核心区但保持距离,日常无需任务,但堡垒遭遇强敌或需要执行特殊破袭任务时,他有义务出战。告诉他,这里可以提供他需要的‘路’上的资源和信息,但同样,他需要证明自己的价值。”
“是。”铁木记录,“另外,关于七情海同盟和贪婪大公的最新动态。艾瑟拉和弗拉基米尔的领域交界处,出现了数座风格诡异的新建筑,像是用冻结的悲伤眼泪和凝固的欢愉幻光搭建的宫殿,有大量混合孽怪活动,能量读数显示那里正在构建一个大型的复合领域结界,目的不明。贪婪大公的淘金队在锈蚀深渊的损失似乎超出预期,活动有所收敛,但我们监测到有几股不属于贪婪大公、也不属于诡域常见势力的隐秘信号,曾短暂出现在锈蚀深渊外围,并与大公的行宫有过接触。”
“都在积蓄力量,暗中勾连。”李癫冷笑,“我们也不能落后。堡垒的防御和训练照常,狩猎‘千面之影’的前期准备要加快。我总觉得,那个阴影的低语,不仅仅是个提醒……”
之后几日,癫火堡如同精密齿轮般高效运转。外围岩林区,百相族的成员们完美地融入环境,几乎看不出那里多了一个族群,但堡垒对周边的监控网却变得无比敏锐。资料库内,墨言带着几个族人,如饥似渴地翻阅着浩如烟海的古籍和拓片,并与老扳手团队频繁交流,一些关于古老星空传说和虚空理论的碎片开始被拼凑。断念独自待在分配给他的静室,除了定期领取一份高纯能量晶石外,几乎从不露面,但那股内敛而锋锐的规则剑气,却隐隐成为了核心区的一种无形震慑。
李癫则将自己关在最深处的密室,面前悬浮着金属日志册和情绪样本水晶管。他没有急于求成,而是每日以冥想状态,用自身那融合了多种情绪特质的混沌之力,极其缓慢、轻柔地包裹和浸润两件物品,感受它们最细微的反应,如同在安抚两只警惕而脆弱的生灵。
起初几日,几乎毫无进展。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或许是李癫的力量中确实包含了与“井”之观测相关(心核碎片)又迥异于其冰冷秩序(混沌本质)的特质,或许是他持之以恒的温和共鸣起了作用,变化终于出现。
首先是情绪样本水晶管。在李癫混沌之力日复一日的包裹下,那滴完美平衡的七彩液体,边缘开始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与李癫力量同源的涟漪,虽然瞬间就平复,但确确实实发生了互动。
紧接着是金属日志册。当李翡尝试将一丝混合了微弱怒意(源自怒之碎片)与包容理解(源自七彩碎片)的混沌意念,模拟成一种“冷静的观察与记录”状态,轻轻触及其表面时,日志册上几个原本冰冷的符号,第一次在没有外界情绪能量直接注入的情况下,自发地亮起了微弱而稳定的乳白色光泽,并投射出一小段残缺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