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面狐的脸色很难看，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他认出了这种攻击。

“这不是普通的灵力攻击。”他的声音低沉。

“这是‘寂灭指’，九黎天宗的秘传神通，以纯粹的精神力凝聚为刃，无视大部分灵力防御，来人的修为……至少在炼虚后期。”

灼弋的瞳孔猛地收缩。

炼虚后期！

熊长老是炼虚初期，炼虚初期和炼虚后期之间的差距，比元婴和化神的差距还要大。

“在下焚天狼皇之子灼弋。”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不知前辈是何人？为何无端攻击我们？”

在族内，即便是炼虚后期的妖修对他也是毕恭毕敬，但他不是傻子，在火墟里，对方可不会顾及自己的身份。

他还是要试一试，用身份让对方有所忌惮。

攻击没有继续，没有人回答他。

虚空中，一个身影缓缓浮现，踏空而行，步伐不紧不慢，像是走在自家的院子里。

那是一位老者，身形高大而清瘦，须发皆白，如雪如霜，长及腰际。

他的面容清瘦，棱角分明，皮肤呈现出黎民特有的深褐色，比屠岷的颜色浅一些，像是被岁月和风霜共同打磨过的古铜。

他的眼睛是深灰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深邃的平静。

他穿着一件大荒黎民特有的长袍，腰间束着黑色的革带，革带上挂着几枚玉牌。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头顶冠冕，一顶造型奇特的冠，以银色的金属为骨，镶嵌着不知名宝石。

当气息笼罩过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感到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不是恐惧，而是更本能的、更深层的反应，就像一个凡人站在万丈深渊的边缘，低头俯瞰着脚下无尽的黑暗时，身体会自动产生的眩晕和退缩。

炼虚后期。

而且不是普通的炼虚后期，他的气息中带着特殊的韵味，让人说不清道不明，只觉得压抑。

“勾……勾邺……是你！”

熊长老认出了他，在看到老者的瞬间，他脸上的表情出现了近乎绝望的震惊。

妖族可以说是黎民最大的敌人，两者同生活在一片土地，不仅仅是妖族食人、人食妖兽的关系，他们的仇恨有着无数年的历史沉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