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厅中,何怀远脸色铁青,坐在主位。下方是通州城的主要官员和几位大钱庄的东家,以及何家几位核心族老。
人人面色惶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城主大人,不能再兑了!再兑下去,库房要被搬空了!”
“是啊,这次的面额太大,来势太凶!必须立刻关闭所有钱庄,暂停一切银票兑付!”
“可若强行关闭,民愤如何平息?恐怕立刻就会激起民变啊!”
“那也比钱庄被挤兑倒闭,全城经济崩溃强!”
“......”
众人争论不休,却没有一个能拿出两全其美的办法。
何怀远猛地一拍桌子,巨大的声响让厅内瞬间安静下来。
他眼中布满血丝,声音嘶哑而充满戾气:“好了,都给我闭嘴吧!”
他环视众人,目光如刀,“短短一个月!同样的事情,在通州发生了两次!而且这一次,新票刚刚推行,防伪更严,数量如此庞大,制作如此精良的假票,到底是怎么无声无息流进来的?!你们是怎么盯着的?!”
他站起身,走到厅中,冰冷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要不声不响地把这么多假票送进通州,他李成安有那么大的本事吗?他是神仙不成?
老夫一直就想不明白,上次他凭什么能把这么多银票给送进城来,如今我算是看明白了,他要做到这一切,只有一个解释——有内鬼!有吃里扒外的狗东西,在暗中配合他,怎么?你们是觉得老夫要死了不成?”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所有官员和钱庄东家都噤若寒蝉,脸色煞白,不少人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与何怀远对视,生怕被那锐利的目光认定为“内鬼”。
“说话,回答我!”
厅内死一般寂静,只有炭火噼啪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