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汤匙又往前递了递,语气不容置疑:“听话,晚晴。良药苦口利于病。你也不想一直这样躺着,让大师姐和我们担心,对不对?”
提到大师姐和其他师姐,周晚晴眼神闪烁了一下,那份因为伤病而滋生的小任性迅速消褪,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惭愧。她想起大师姐那清冷却隐含关切的眼神,想起五师姐沉稳的鼓励,想起小师妹纯真的依赖,更想起昏迷不醒的二师姐和重伤在床的六师姐……是啊,大家都在努力,自己怎能因为一点药苦就退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莫大的决心,闭上眼睛,张开嘴,任由沈婉儿将那勺滚烫而苦涩的药汁喂入喉中。
“唔……”难以形容的苦味瞬间在口腔中炸开,顺着喉咙一路灼烧下去,让她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险些当场吐出来。她强行忍住,喉头滚动,硬生生将那口药咽了下去,眼角却不受控制地沁出了生理性的泪花。
沈婉儿看着她这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又是心疼又是好笑,连忙又舀起一勺,柔声哄道:“快了快了,再喝几口就好了。喝完师姐给你拿蜜饯。”
在沈婉儿半是强迫半是哄诱下,周晚晴终于将那一大碗堪比黄连汤的药汁尽数喝完。整个过程如同受刑,待到最后一口咽下,她已是大汗淋漓,虚脱般地靠在枕头上,小脸煞白,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觉得满嘴、满心都是那化不开的苦涩。
沈婉儿放下空碗,迅速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纸包,里面是几颗晶莹剔透的蜜渍梅子。她拈起一颗,小心地喂到周晚晴嘴边:“快,含一颗,压压苦味。”
周晚晴如同抓到救命稻草般,立刻将梅子含入口中。甘甜清香的滋味渐渐驱散了那令人作呕的苦涩,她紧皱的眉头才缓缓舒展开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三师姐……这药……也太霸道了……”她有气无力地抱怨道。
“药性若不霸道,如何能压制住你体内那混乱的内息和经脉的伤势?”沈婉儿一边收拾着药碗,一边正色道,“你强行引动那‘星絮’之力,其反噬非同小可。那力量层次极高,远超你目前内力所能驾驭的范畴,如同幼童挥舞巨锤,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若非你‘栖霞心经’根基扎实,体质异于常人,加之我及时以金针和药物疏导,恐怕此刻早已经脉尽断,沦为废人。”
她的话语严肃,让周晚晴心中凛然。她回想起“星絮”出鞘时那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冰冷剑意,以及那股不受控制、却又浩瀚磅礴的力量,至今仍心有余悸。
“那……三师姐,我的伤……还能恢复吗?以后……还能用剑吗?”周晚晴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问出了她内心深处最恐惧的问题。
沈婉儿看着她眼中那混合着恐惧与期盼的光芒,心中一软,在她床边坐下,握住她微凉的手,语气坚定而温柔:“放心,有师姐在,定不会让你有事。你的根基未毁,只是经脉与丹田受了强烈震荡,需要时间慢慢温养修复。至于用剑……待你内伤痊愈,内力恢复,自然可以。只是……”
她顿了顿,看着周晚晴的眼睛,郑重告诫道:“那柄‘星絮’,在你能完全理解并掌控其力量之前,绝不可再轻易动用,更不可再像上次那般强行引动。否则,下一次反噬,恐怕大罗金仙也难救。切记,切记!”
周晚晴用力点了点头,将沈婉儿的话深深记在心里。“星絮”虽利,却是双刃之剑,在拥有足够实力驾驭它之前,它带来的可能不是力量,而是毁灭。
“我记住了,三师姐。”
“嗯,你明白就好。”沈婉儿欣慰地点点头,然后取出了她的金针皮囊,“现在,我再为你行针一次,疏导淤塞的经脉,助药力化开。”
细长的金针在沈婉儿指尖闪烁着柔和的光芒,她凝神静气,出手如电,精准地将金针刺入周晚晴周身几处大穴。针尖触及皮肤,传来微微的刺痛,随即一股温和醇厚的内力便顺着金针缓缓渡入,如同春日的暖流,开始在她那些灼痛滞涩的经脉中徐徐推进,疏导着淤积的内息,抚平着震荡带来的创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