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观中日月长,剑气凝霜华

“剑法到了极致,便是心法。心法到了极致,便是做人。”

她闭上眼,想象自己握剑。

不是从前那柄急于出鞘、渴望饮血的剑。而是一柄可以安静地待在鞘中、也可以在需要时一剑惊鸿的剑。

她睁开眼,没有拔剑,只是将手轻轻按在剑柄上。

足够了。

沈婉儿没有带剑。“秋水”在京城时便已失落,至今未寻回。她只是站在廊下,远远望着众位师妹练剑。温婉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浅浅的羡慕,也带着一丝释然。

她本就不以剑法见长。

周晚晴的“流萤”在雪中舞成一团飘忽不定的光。她依旧灵动,依旧诡谲,但那种急于证明什么的急躁,似乎淡了许多。剑光流转间,竟隐隐多了几分从容。

杨彩云的“厚土”剑势依旧沉稳如山。她缓缓推剑,每一剑都仿佛要将漫天飞雪都镇在剑下。剑势虽慢,却让人感到一种不可动摇的坚定。她不时轻咳几声,但握剑的手从未颤抖。

宋无双的“破岳”剑在雪中划出一道道凌厉的弧线。她伤势最重,只练了一刻钟便额头见汗,不得不停下调息。她望着手中那柄阔剑,眼中依旧燃烧着火焰,但那火焰已不再炽烈灼人,而是如炉中余烬,沉稳、持久。

胡馨儿的“蝶梦”轻巧地在雪地上腾挪。她的剑法依旧灵动飘逸,身法依旧迅捷如风。但从前那种无忧无虑的天真,已悄然敛去。她出剑时,眼中多了几分专注,几分……坚定。

谢长风站在观门前,望着这七道在雪中舞剑的身影,久久不语。

他跟随师父多年,见证过七位师妹从稚童长成少女,又从少女蜕变为今日模样。他看过她们初学剑时的笨拙,看过她们练剑受伤时的眼泪,看过她们第一次下山时的兴奋与忐忑,也看过她们归来时满身的血与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