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的屋顶、墙壁,突然传来沉重的撞击声和令人牙酸的抓挠声!似乎有什么体型不小的东西正在试图破顶而入!
与此同时,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破木门,被猛地撞击了一下,门闩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外面…还有…大家伙…”胡馨儿小脸煞白,声音颤抖。
刚刚经历一场恶战和耗尽心力的救治,众人已是油尽灯枯,伤痕累累,此刻又面临毒虫和未知野兽的围攻!
绝境!真正的绝境!
林若雪挣扎着想要坐起,却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沈婉儿虚脱在地,连根银针都拿不稳。杨彩云昏迷。秦海燕濒死。唯一还有战力的,只剩下受伤的周晚晴、胡馨儿,以及同样带伤的石峰和阿莱!
如何能抵挡这无穷无尽的毒虫和外面的猛兽?
周晚晴眼中闪过一抹绝望的疯狂,她握紧“流萤”短剑,就要冲出去拼命!
“等等!”就在此时,沈婉儿忽然用尽全身力气喊道,她挣扎着从腰间摸出那个阿木勒爷爷给的灰色皮囊,“…药粉…阿木勒爷爷给的…驱虫药粉…快…撒在门口和窗口…”
石峰闻言,眼睛一亮,立刻冲过来接过皮囊,也顾不上多少,将里面一种淡黄色的药粉疯狂地撒向门口、窗口以及那些墙壁的裂缝!
药粉散发出一股奇异的辛辣气味。
那些涌到门口的毒蛇毒虫似乎极其厌恶这种气味,顿时一阵骚动,前进的速度明显迟缓下来,显得有些焦躁不安,不敢轻易越雷池一步。
屋顶和墙外的抓挠撞击声也停顿了一下,似乎外面的“大家伙”也在迟疑。
药粉有效!
但皮囊里的药粉并不多,显然无法支撑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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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林若雪虚弱地说道,目光看向那扇被撞击的木门,以及那个黑洞洞的陷坑,“…从…从陷坑走…”
“什么?”周晚晴一愣,“大师姐,那下面…”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林若雪断断续续地道,“…他们…刚从这里撤走…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料到我们敢下去…下面…或许有…出路…”
石峰看了一眼那深不见底的陷坑,又看了看门外越聚越多、蠢蠢欲动的毒虫,把心一横:“妈的!拼了!听林姑娘的!阿莱,还能动吗?”
阿莱挣扎着站起身,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能!”
“好!我打头阵!周姑娘,胡姑娘,你们护着伤员跟上!”石峰不再犹豫,率先走到陷坑边,取出火折子晃亮,向下照去。
火光只能照亮下方一小片范围,可以看到坑壁并非完全光滑,有一些可供攀爬的凸起,底部似乎堆着一些干草之类的东西,但更深的情况则看不清楚。
“我先下!”石峰将猎叉背在身后,率先沿着坑壁爬了下去。
片刻后,下面传来他的声音:“到底了!不高!下面好像是个地窖!安全!快下来!”
周晚晴和胡馨儿对视一眼,立刻动手。她们先用找到的绳索将昏迷的杨彩云和秦海燕小心地缒下去,由石峰在下面接住。然后是虚脱的沈婉儿和林若雪。
最后,周晚晴和胡馨儿也先后爬下。阿莱断后,他将最后一点驱虫药粉撒在陷坑边缘,然后也咬牙爬了下去。
就在他们全部进入陷坑后不久,门口的驱虫药粉终于被蜂拥而至的毒虫覆盖、失效。木门被猛地撞开!几条体型巨大的、头生肉角的“鸡冠蟒”率先游了进来,冰冷的竖瞳扫视着空无一人的堂屋,发出愤怒的嘶嘶声…
而与此同时,陷坑之下,石峰举着火折子,打量着这个意外发现的空间。
这里果然是一个地窖,不大,充满了霉味和尘土气息。角落里堆着一些早已腐烂的粮食和杂物。但引人注意的是,地窖的墙壁上,竟然还有一扇低矮的、被铁锁锁住的石门!
石门上,刻着一些模糊不清的图案,似乎是一些古老的符文。
“这里还有路!”石峰精神一振,上前查看那把铁锁,早已锈迹斑斑。
他运足力气,用猎叉狠狠一撬!
“咔嚓!”铁锁应声而断。
推开沉重的石门,一股更加阴冷、带着地下河水汽的风扑面而来!
门后,是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向下倾斜的狭窄甬道,深不见底,不知通向何方。
生机,或许就在这条未知的黑暗甬道之后。
但危险,也同样可能潜藏其中。
众人别无选择。
石峰深吸一口气,举着火折子,率先踏入了甬道。
周晚晴和胡馨儿搀扶着林若雪和沈婉儿,阿莱背着昏迷的杨彩云,石峰则用简易担架拖着气息微弱的秦海燕,一行人怀着沉重而忐忑的心情,消失在了黑暗的甬道深处。
残碑店的杀局暂时摆脱,但前路,依旧是一片未卜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