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钱不是问题！”王六子深陷的眼窝里闪烁着精明的光芒，“问题是……咱得把货收上来！收最好的！收够数！还得……还得有人搭桥！有人牵线！”

就在这时，灶房的门帘被轻轻掀开。一股带着深秋寒意的风裹着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深蓝干部服、戴着顶旧棉帽的身影钻了进来。是公社收购站的老站长赵德厚。他深陷的眼窝里，那点平日里总带着点官威和精明的光芒，此刻却沉淀下去，化作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他枯黑的手里，拎着一个鼓囊囊的旧帆布包，包上还沾着几片干枯的草叶和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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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赵叔！”王六子像见了救星，猛地站起身，深陷的眼窝里瞬间亮起巨大的希望！

“六子。”赵德厚枯黄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深陷的眼窝平静地扫过桌上那张营业执照和那张印着繁体字的传真纸，声音沉稳，“执照……下来了？”

“下来了！下来了！”王六子激动地指着执照，“您看！红章！钢印！”

“嗯。”赵德厚点点头，深陷的眼窝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他枯黑的手，极其缓慢地、却带着千钧之力，将那个旧帆布包放在桌上。

“哗啦——！”

帆布包打开！

里面，不是钱！而是一沓沓用麻绳捆扎得整整齐齐的、散发着陈旧纸张和油墨气息的票据！收购单！出货单！还有几本厚厚的、封面写着“历年山货收购明细”的硬壳笔记本！

“这是……”王六子深陷的眼窝里闪过一丝疑惑。

“我……入股。”赵德厚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同磐石落地，“用我这收购站……三十年的老底子……入股！”

“入股？！”王六子、王大柱、王二强、王四喜同时失声！深陷的眼窝里充满了巨大的震惊和难以置信！赵德厚！公社收购站的老站长！端了半辈子铁饭碗的人！要入股他们这个刚刚挂牌、八字还没一撇的“向阳贸易公司”？！

“老赵叔……您……您这是……”王六子喉咙发干，声音带着巨大的不确定。

“老了。”赵德厚深陷的眼窝里，那点平静的光芒微微闪动了一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沧桑和决断，“铁饭碗……端了一辈子……也……也该换个活法了。”

他枯黑的手指，极其缓慢地、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点在那张印着“香港宏发贸易行”的传真纸上。

“港商……路子……我熟。”

“宏发的林老板……早年……跟我打过交道。”

“他……信我。”

“这笔单子……榛蘑……山参干货……要最好的……要量大……”

“我……牵线。”

“你……供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