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这——！”

“山货烂账——？！”

“拆东墙——！”

“补西墙——！”

“糊涂——！”

“混账——！”

“轰——！”

灶房里瞬间死寂！空气仿佛凝固了！王大柱、王二强、王四喜几个汉子，深陷的眼窝里充满了巨大的震惊和一丝被点醒的恍然！王四喜枯黄的脸瞬间褪尽血色，深陷的眼窝里翻涌着巨大的后怕和羞愧！他枯黑的手死死攥着衣角，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

王六子深陷的眼窝里，那点委屈瞬间被巨大的羞愧和一种灭顶般的恐惧淹没！他枯黄的脸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他猛地低下头，枯黑的手死死抠着桌沿，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李凤兰那“拆东墙补西墙”的怒骂，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心尖上！是啊！四嫂……四嫂是老师！是公家的人！是端着铁饭碗的！让她来算这山货烂账？那不是……那不是把金饭碗往泥坑里扔吗？！

就在这时，灶房的门帘被轻轻掀开。赵德厚老站长裹着一身热气走了进来，深陷的眼窝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精明和笑意。他显然听到了刚才的对话。

“六子！愁啥呢？脸皱得跟苦瓜似的！”赵德厚的声音沉稳。

“老赵叔！”王六子像见了救星，深陷的眼窝里瞬间亮起巨大的希望和一丝劫后余生的委屈，“账！账又乱了！对不上！愁死我了！我……我差点……差点犯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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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账？”赵德厚深陷的眼窝里闪过一丝了然，枯黑的手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给你推荐个人！保管行！别打你四嫂主意！她那铁饭碗！金贵着呢！砸了！你赔不起！”

王六子深陷的眼窝里瞬间亮起希望的光芒！他枯黑的手，一把抢过纸条！展开！

纸条上，一行娟秀工整的钢笔字：

吴梅。女。二十三岁。县一中高中毕业。原县供销社出纳。因家庭成分问题（父曾为小业主）被清退。为人踏实可靠，精于珠算、账目。现居城郊吴家屯。

“吴梅？供销社出纳？”王六子深陷的眼窝里闪过一丝疑虑，“成分……有问题？这……这能用吗？”

“成分？”赵德厚嗤笑一声，深陷的眼窝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那都是老黄历了！现在讲啥？讲本事！讲能力！这丫头！我打听过了！账目！那是一把好手！干净！利索！一丝不苟！比那些吃闲饭的强百倍！就是……性子有点闷！话少！但人……绝对靠得住！”

王六子深陷的眼窝里，那点疑虑瞬间被巨大的需求和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断取代！他枯黑的手，猛地一拍桌子！

“行！就她了！”

“老赵叔！您……您帮我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