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金的事我来想办法。你只管把方案做好。方案做扎实了,钱的事好说。”
马国梁点头,拿着笔记本走了。叶智勇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然后拿起手机,给吴长河发了条短信:“长河,回来之后,东岭的事抓紧。”又给陈玉明发了一条:“玉明,南平的污水处理厂,你回去摸个底。”
发完短信,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西山的天空灰蒙蒙的。他想起琅琊红旗路的路面,干的,干净的。他想起鲁卫东说的那句话:“找到自己的路,才是最重要的。”
同一天下午,吴长河回到东岭县政府。
他没有回家,直接去了办公室。桌上放着一沓图纸,是办公室李主任找出来的东岭县排水管网设计图。他坐下来,一张一张地看。图纸已经泛黄了,边角有些破损,但还能看清。设计于一九九八年,管径四百到六百毫米,设计标准“一年一遇”。二十多年了,管子还是那根管子。
他拿起电话,拨了住建局周局长的号码。
“老周,人民路的排水管网图纸,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吴县长。人民路的管子老化严重,有好几段已经堵了。要修的话,得挖开重铺。”
“不是修,是改。”吴长河说,“我这次去深州和琅琊,看了人家的做法。雨水口加密,绿化带下沉,建雨水花园。成本低,效果好。你组织人,先拿一个方案出来。”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吴县长,您不是刚回来吗?”
“回来了。工作不能等。你抓紧。”
吴长河挂了电话,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东岭的街景灰扑扑的。他想起在琅琊红旗路看到的那些雨水花园,想起那个小卖部大姐说的话。东岭的老百姓,什么时候也能站在不积水的路上,跟外地的考察团说“我们这儿的路不淹了”?他在笔记本上翻到画了草图的那一页——雨水口加密到二十米一个,路边的绿化带改成下沉式,路口建三个雨水花园。管子不用全换,只换堵的那几段。整体算下来,比琅琊红旗路的三千万少得多。他合上笔记本,心里有了底。
同一天下午,陈玉明回到南平县政府。他没有回家,直接去了污水处理厂。厂长听说县长来了,赶紧从办公室跑出来。
“陈县长,您怎么不打招呼就来了?”
“打招呼还看什么?”陈玉明走进厂区,看着那些老旧的设备,皱了皱眉。曝气池的管道锈迹斑斑,鼓风机的声音像拖拉机,控制柜的按钮都磨没了字。“这套设备用了多少年了?”
“十年了。该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