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铭点头。“好。我明天就跟褚战正式谈话，把组织意图讲清楚。程序上，最快一周内可以上常委会。”

“另外，”林昊宇说，“汪洪波那边，他已经交了第三版方案。试点按方案启动。但他个人的问题还没有交代。你让纪委那边先不要动他，给他几天时间。如果他主动来交代，从轻；如果等纪委上门，从严。”

“明白。”

方铭走后，林昊宇把褚战的材料又看了一遍。

三十七起群体性事件全部平稳解决，去年那起城管冲突的处理尤其体现能力。他在褚战的名字旁边画了一个圈，这次画得很重。

下午两点，汪洪波出现在林昊宇办公室门口。

他的脸色很差。眼袋更深，嘴唇干裂，头发乱糟糟的，像是两天没睡。

“林书记，我想跟您谈谈。”

林昊宇抬头看了他一眼。“坐。”

汪洪波没有坐。他站在办公桌前，手指微微发抖。

“林书记，我回去想了一夜。您说得对，我的自查报告写得太浅。有些问题，我应该向组织说清楚。”

林昊宇没有说话，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我在城管局这些年，收过一些东西。”汪洪波的声音很干，像砂纸擦过玻璃，“逢年过节，下面的队长送过烟酒。有个施工队的老板，送过两瓶茅台，一条中华。”

“还有一次，一个环卫设备供应商请我吃过一顿饭。饭桌上他提了一个项目，我没有答应。但那顿饭我去了，不应该去。”

他的额头开始冒汗，伸手擦了擦。

“就这些。我没有收过现金，没有拿过回扣，没有帮人办过违规的事。”

林昊宇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就这些？”

“就这些。”汪洪波的声音有些发抖，“林书记，我知道错了。我愿意退赔，愿意接受组织处理。求您给我一个改过的机会。”

林昊宇直起身子，双手交叠放在桌上。

“你回去写一份书面材料，把刚才说的这些写清楚。什么时间、什么人、送了什么东西、价值多少，一笔一笔写清楚。材料交到纪委，由纪委按程序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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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洪波的脸一下子白了。

“林书记，交到纪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