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林昊宇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
赵永成被抓,钱海洋主动交代。接下来还会有更多人。互查阶段的政策兑现到了关键时候——如果不从轻处理钱海洋,后面的人就不会再主动来;如果从轻得太过分,又起不到震慑作用。这个度要拿捏好。
他翻开笔记本,在钱海洋的名字旁边写了一行字:从轻但不放过。
方铭敲门进来。
“林书记,跟褚战正式谈过了。他想见您一面。”
“说什么了?”
“他说感谢组织信任,愿意来城管局。但他提了一个问题——汪洪波还在位,他怎么接?交接工作会不会出乱子?”
林昊宇想了想。“你告诉他,交接的事组织上会安排好。让他先不要考虑这些,把心思放在怎么干上。”
“我已经说过了。但他还是想当面听听您的意见。”
林昊宇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下午三点,让他过来。”
方铭点头,退了出去。
下午三点,褚战准时出现在林昊宇办公室门口。
他穿着深色的夹克,头发梳得整齐,整个人看上去比在信访局时精神了不少。
“林书记,方部长跟我谈过了。”褚战坐在沙发上,腰板挺直,“我想当面听听您的指示。”
林昊宇没有客套,直接问:“你对城管局的试点有什么想法?”
褚战想了想,说:“城管局的问题,根子在班子。班子不正,队伍就歪。要搞试点,先要从班子开始。谁不行,换谁。谁有问题,查谁。不能因为怕得罪人就绕着走。”
“还有呢?”
“协管员队伍要整顿。现在协管员没有编制、待遇低、素质参差不齐,出了问题就把责任推到他们身上。这不公平,也解决不了问题。要给协管员正规培训,建立考核机制,合格的留,不合格的走。”
林昊宇点了点头。“你打算怎么处理汪洪波?”
褚战沉默了两秒。“林书记,我跟他没有私人恩怨。如果他愿意配合,我不排斥跟他共事。但如果他不配合,试点就推不下去。”
“汪洪波的事,组织上会有安排。你先把精力放在方案上。等组织程序走完了,你再考虑具体怎么干。”
褚战点头。“我明白。”
林昊宇看着他,又说了一句:“城管工作不好干,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干好了,是你的成绩。干砸了,组织上不会让你一个人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