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力。”
挂了电话,他站在窗前,望着城南新区的夜景。快速路的路灯连成一条光带,华鼎总部大楼像一根发光的水晶柱。他浑然不觉,传出的所有数据全是伪造内容,一举一动都在布控之下。
郑恩茂失眠了。
凌晨两点,他坐在书房里,面前放着那个信封。三天没有接到那个人的电话了。反常。
他打开信封,抽出纸条。一行字:“郑省长,合作愉快。”没有署名,没有日期。
他拿起打火机,打着了,凑近纸条边缘。火苗舔了一下纸角,烧出一个焦黑的洞。手指在打火机按钮上微微发抖,松了一下,又按紧。最终猛地合上打火机,把纸条塞回去。
做不到。他站起来,走到窗前,又走回来。坐下,再站起来。窗帘没有拉严,外面的路灯透进来一条缝,细细的,像一根针。
没有退路了。但不敢自首。怕丢官,怕坐牢,怕家里人抬不起头。他把信封塞进抽屉最底层,关上,又拉开看了一眼,再关上。
监控名单上,他的名字排在第一位。电话、行踪、银行账户,全部在视线之内。
当天下午,经开区新能源电池厂第二条生产线满负荷运转。
车间主任在晨会上说:“上个月产值破了两亿,这个月争取破三亿。”工人们鼓掌。第三条生产线正在安装设备,下个月投产。届时产能翻三倍,成为全省最大的电池生产基地。
秘书去了一趟,回来说车间主任问市长什么时候来。沈浩头也没抬:“忙完这阵。”
老城区不夜城步行街进入开街倒计时。
一百二十家商铺全部签完。一家卖糖葫芦的,招牌上画了一串红彤彤的山楂,整条街最显眼。
招商部负责人给吴承岳打电话:“吴主任,全签了。餐饮、零售、文创、配套,全部满租。”
吴承岳说:“好。开街活动准备好了吗?”
“宣传部在弄,五一准时开。”
围挡拆了,青石板路面露出来。路过的居民往里看,有人说“修得不错”,有人说“不知道东西贵不贵”。吴承岳听见了,没吭声,转身回了办公室。
市委搬迁工地,施工队进场。围挡立起来,挖掘机开始挖地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