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恩茂说:“没事,你出去。”
秘书出去了。他拿起手机,翻到那个没有存名字的号码。他已经五天没有接到那个人的电话了。反常。
手机突然震了。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他接起来。
“郑省长,您最近还好吗?”声音很陌生,不是以前那个人。
郑恩茂问:“你是谁?”
对方笑了笑。“您不用知道我是谁。您只需要知道,有些事,您跑不掉。”
郑恩茂的手猛地握紧手机。“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提醒您一下,别想着自首。自首了,您家人的安全,我们不敢保证。”
电话挂了。
郑恩茂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他想起远在国外的儿子,想起在家乡的父母。他拿起电话,想报警,又放下了。报警就等于自首。自首,那些人会对家人下手。不自首,他自己跑不掉。
他趴在桌上,双手抱头。额头上全是汗,衬衫湿透。他试过写自首材料,写了又撕,撕了又写。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他不知道的是,这个电话已经被慕容雪的人截获并录音。监控名单上,郑恩茂的名字旁边又多了一条备注:已受到人身威胁,家人安全存在隐患。
当天下午,经开区的新能源电池厂第三条生产线建成投产。
车间里,涂布机、辊压机、卷绕机一字排开,机器臂精准地抓取电极片。车间主任在投产仪式上说:“三条线满产,年产值可达十个亿。”工人们鼓掌。
沈浩出席了仪式,站在最后排,没有讲话。仪式结束,他转身走了。
经开区管委会主任跟上来,说:“沈市长,上下游配套企业又来了两家,做外壳和BMS的,投资四个亿。”
沈浩说:“签。土地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下个月供地。”
沈浩点了点头,上了车。他在车里给林昊宇发了条短信:“经开区第三条线投产,配套再签两家。”
林昊宇回复:“好。”
老城区的不夜城步行街进行了开街前最后一次演练。
安保人员就位,商户亮灯,音响系统测试。八百米长的街面上,青石板被灯光照得发亮。宣传部长亲自到场,走了一遍全程。
他对吴承岳说:“开街那天,林书记来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