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准备硬扛这罡风之时,身下的翡翠云舟似乎有所感应,舟身那些玄奥的云纹微微一亮,一层薄薄的、几乎透明的青色光罩悄然浮现,将整个云舟笼罩其中。光罩之外,狂风呼啸,气流如刀;光罩之内,却是一片风平浪静,温暖如春,连一丝微风都感受不到。
林墨松了口气,这才有机会仔细感受这云舟飞驰的体验。他们飞行在极高的天穹之上,下方是波澜壮阔、一望无际的云海,阳光洒落,映照出千姿百态的阴影与光晕。远方,偶尔有巍峨的山脉如同巨龙脊背般刺破云层,露出覆盖着皑皑白雪的山巅,在阳光下闪烁着圣洁的光芒。更远处,天际蔚蓝,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这是他十六年来,从未见过的壮丽景象。心胸仿佛也随之开阔,过往的压抑与屈辱,在这浩瀚天地面前,显得如此渺小不堪。
“此舟名为‘青叶’,乃我以千年空灵竹辅以虚空晶石炼制,速度尚可,胜在隐匿与防御。”白玉的声音从前端传来,依旧带着那份慵懒,却适时地为林墨解惑,“以此速度,抵达缥缈宗,约需半日。”
半日?林墨心中估算,青阳城位于东域边缘,而缥缈宗据说是北境有数的大宗门,其间距离何止十万里!这“青叶”云舟的速度,当真恐怖。
“前辈,缥缈宗……是怎样的地方?”林墨忍不住开口询问。他对这个即将踏入的宗门,充满了好奇与一丝隐忧。
白玉并未回头,声音随风传来,带着一种超然物外的淡然:“缥缈宗,立宗三千载,位于北境云渺山脉深处,算是北境正道宗门中的翘楚。宗门内有七主峰,各有传承,弟子数万,外门、内门、真传,等级森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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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似乎觉得说得太过笼统,又补充道:“宗门内,有专精剑道的‘天剑峰’,有擅长炼丹制药的‘百草峰’,有钻研阵法符箓的‘万符峰’,也有锤炼肉身体魄的‘霸体峰’……各有千秋。宗门鼓励竞争,资源向强者倾斜,弟子间争夺修炼资源、秘境名额是常态。简单来说,那是一个比林家残酷百倍,也精彩万倍的地方。”
数万弟子!七主峰!竞争残酷!
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勾勒出一个庞大、复杂而又充满机遇与挑战的世界。林墨仿佛已经能看到那无数天骄争锋、道法碰撞的激烈场面,血液不由得微微发热。
“那……星陨峰呢?”林墨想起了白玉的身份。
“星陨峰?”白玉终于微微侧首,看了林墨一眼,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星陨峰是七主峰中最特殊的一脉。人丁最为稀少,加上你我这新任的记名弟子,目前也不过五指之数。不参与寻常宗门事务,不与其他各峰争夺明面上的资源。传承……也与其他各峰迥异,主要便是‘观星’与‘推演’。”
人丁稀少?不争资源?观星推演?
林墨微微一怔。这听起来,似乎有些……与世无争?甚至有些边缘化?
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白玉轻笑一声:“怎么?觉得星陨峰势弱?小子,修行界,并非人多、争夺狠就代表强大。有些力量,超然物外,不显于人前,却足以在关键时刻,定鼎乾坤。我星陨峰一脉,追求的是洞悉天机,把握命运脉络,而非逞一时之勇,争一时之长。你身负时空神脉,这星陨峰,或许才是最适合你初步隐匿、参悟力量的地方。”
林墨恍然。确实,他目前最需要的,并非立刻投入激烈的争斗,而是需要一个相对安静、安全的环境,来熟悉和掌控自己刚刚苏醒的神脉,并了解其背后隐藏的危机。星陨峰的超然与特殊,正合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