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幼的太史长宇就这样在万籁宫一点点长大,整日修炼、弹琴,弹琴、修炼。
就连和别人比试,也是师父直接安排好的师兄师姐们,比试完后略微交流心得,对方便会离开。
师父是个果断、冷酷且强大的人,他所受到的教育当中只有自己一定要努力修行,不能枉费天赋、不能乱入因果。
没有朋友,也不会有朋友。
师父说过,修行是自己的事,要是和自己有牵扯的人多了,羁绊太深反而不利于心境的修行。
他幼时总觉得师父这话有失偏颇,直到再长大点后在宗门自由出入,见了一些人、遇到一些事之后才深以为然。
一个人会省去很多麻烦。
忽然感觉到身边声音的细微变化,太史长宇睁开眼睛,原来是那两个剑修从别的地方拿了坐垫来坐着。
“诶,你这伤明天能不能好啊,不会跟我打不了了吧?”
季山淮也不跟他客气,瞥见他睁眼了,正好跟他唠两句,客套的同时顺便说点不好听的话。
不过对方要是真的因为伤势而打不了的话,确实也有点可惜。
这小子嘴巴挺欠的,实力嘛……只比自己差了那么一点点——和他打起来还是挺过瘾的,更重要的是两个人道法不同,对于现阶段的自己来说正缺这种不同的技巧练习。
“一点小伤而已,你担心得太早了。”
太史长宇平静地应了一句。
“真的假的?”
季山淮扭过身子,认真地上下打量着,他可不想和受了伤的人打架,就算赢了那也不够光彩。
“嗯。”对方又回应,有些冷淡。
季山淮看着他,心里不免琢磨起来。
嘶……要不看看能不能和他交流交流?
以后要是跟他聊熟了,还能时不时地叫出来比试切磋,与自己水平相当的人切磋,无疑进步会很大。
虽然之前略微闹过些许的不愉快,但这家伙表现出来的样子确实是没那么让人讨厌,不仅是因为昨晚自己碰到了他被轻易放过,季山淮回来后和鱼镜渊聊天一番,后面越觉得这小子做事挺敞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