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得到什么,失去什么,都要将自己的情绪控制在可承受的范围之内。
切勿执念太过。
这番话他希望他们都能听进去,尤其是小师弟。
“唉……得失都是天注定嘛,连人都是要死的,东西就更不用提了。放心,我看得很开的。”季山淮正好在他对面,两只眼睛都是坚定,拍着胸脯回应道。
心中的些许念头划过,鱼镜渊喉结滚动,不知道自己能说些什么,总觉得这番话有在点自己的意味,下意识便更靠近了旁边的人。
执念太过?
……可谁又能保证得道成仙的理想不是执念呢?而他只是想以后能和她在一起罢了。
水清鸢还在认真琢磨这道教诲,只觉得很有道理,忽然敏锐察觉到他的细微靠近,在坐下之后还拍了拍他的大腿。
其实拍一拍这个动作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只是见他有看不透意思的动作,也跟着表示贴贴他自己在旁边罢了。
坐下的鱼镜渊思绪被她拉扯回神,胸口底下沉闷的泥潭开始涌动。
他这次没有急哄哄地牵住她,而是侧目看去。
或许是刚刚饮下的酒气直冲入脑海中的那片杂乱心思,呼吸缓缓,纤长的眼睫下也看不见亮光处,闷住了那些澎湃的复杂思绪,变为了某种不甘和委屈。
你总是这样,能注意到我的所有情绪。
……但是爱呢?
他光盯着自己不说话,那柔和的目光当中似乎融着什么炽热到某种程度的情绪,让水清鸢愣在原地。
她总觉得旁边的身影似乎变了一个人,变得和印象里完全不一样,凌厉的眉眼当中有的不是无害的笑意与期待,而是能牢牢将她裹住的东西。
砰,砰。
心口后知后觉鼓动起声响,这份紧张来得毫无缘由,十分突兀。
水清鸢不习惯这样的眼神,假借喝茶,自然地躲开他的目光:“……盯着我做什么?我们今天一整天都待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