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想法让段承怀面容扭曲,眼底翻涌的怨恨似淬了冰的刀锋,怨天怨地怨人,最恨自己天资不够。
可他就是有!他比这家伙境界高!
这就是自己的优势!!
“咚——”的一声,两剑再次相撞时尘土飞扬扩散,段承怀咬牙切齿,凭终究是借更多的灵力压退了对方的攻势,抓住机会将那道斜挑的力道卸去。
悠长剑鸣声悦耳,却不是自己的剑。
鱼镜渊的剑似乎颜色有了变化,不像方才那样灰扑扑了。
他顺着对方卸力,骤然轰声作响,与其说是自己被弹开,不如说是将两个人的位置重新置换一番。
“嗤——”
双方各退。
鱼镜渊的剑始终未曾主动解除伪装,因为根本没管过,自己知道这把剑是自己的就行了,此时在激烈的打斗中伪装自然解除,他也顾不上这些。
对面这人三番两次地有意接近,他今天非要将这家伙斩杀于此!
段承怀胸膛喘息起伏,总想仔细看看他的剑,他明显感觉到那把剑和之前观察到的不一样,可显然这种时候不是什么好时机。
身体里好战的因子充斥膨胀,自己的脑子里只有打败对方这一条。
双剑在眨眼间陡然交织缠斗,段承怀的每一剑都有气势,但他却打得并不轻松。
而反观鱼镜渊这边的局势即便是一开始被偷袭,都始终没有陷入到难行的境地,对比的强烈不免让段承志无形之中生出一股挫败感。
如今不知哪里来的散修,竟也能压他这少宗主一头吗?
神山就如此厉害?
“铿——”
看到段承怀脖子上青筋暴起,灵力加重,鱼镜渊不仅丝毫不惧,甚至面不改色。
恢复银白色的长剑甚至在身侧舞出一道密不透风的剑圈,剑圈未散,对方还没想到如何破解,他就已经自己转变,找准对方剑式当中的破绽刺去。
鱼镜渊不求快只求“稳”,所谓的稳便是专攻对方剑式里的漏洞。
对付比自己境界高、心境却不稳的人,等待破绽最好不过。
与此同时,其中看似缺席战场的水清鸢则不知何时踩在了树梢之上,乌木枪托抵在肘窝,手中举着一把类似鸟铳的物件,眯眼瞄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