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痴剑全然不见之前的高冷,真想冲过去把他敲醒。

绝痴绝痴,绝的是贪嗔痴的痴罪,这小子现在就在犯此罪,是非不分、善恶不辨,简直愚昧!

它就知道,他这太执着的性子迟早会出事,现在好了,阵眼还没找到,自己就已经方寸大乱到要去死了。

「你之前是觉得她有问题才动手的!这个只是和前面的幻象不一样,迷阵不破,根本不能证明她就是真的啊!」

感受到他的灵力在拉扯自己,绝痴剑拼命往外飞,到底敌不过这家伙是自己的主人,缓缓往他那边移动。

啧!

绝痴剑好想转身,剑尖朝他,来个弑主。

它知道精神恍惚之下以为自己杀了真正的心上人很崩溃,但是——

这种时候就需要它这个外人来判断。

「你现在要做的是快点找到阵眼!」

他不说话,只是一味地拉扯自己,绝痴剑当然不能让他就这么死了,自己上一个主人死得已经够不明不白的了,一个两个的都要因为他人而死是吗?

殉情殉情,不是情怎么殉啊?!

鱼镜渊跪坐在原地,听着绝痴剑一句又一句理智且正常的判断,神色不见任何波动:“你说的对。”

可他的心境在巨大的压力和极大的情绪波动下悄然出现裂痕。

无声无息,分明没有声音,那阵变化却震耳欲聋。

密闭的瓶壶在刹那间开裂的时候就已经进水,即便后知后觉缝补好了,水仍旧进来了些许,成为创伤的证明。

绝痴剑猛然顿住,不可置信。

完了。

泪痕已然干涩,身前的尸体也渐渐没了温度,他终于开口:“……我知道。”

目光恍惚时,鱼镜渊支撑着身体站起来,视线半寸都不离那片血色,他不敢直视她的脸,害怕看到她的眼睛,害怕再看下去自己就会失去理智。

我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