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啐一口,继续骂得他狗血淋头。
段承怀这颗烂心的底线就是爹娘,听他这么一说,心中不忿的同时又只能连连否认:「……没有。」
自己不过是疑惑一下,这样也要挨骂?
「不服?老夫要是真骂你,别说你爹娘,就是你祖宗十八代也得被骂成一摊烂泥!」
老头的神魂力量在被逐渐消耗,这种失控却又不得不付出的感觉让他下意识没有安全感,让本就暴躁的脾气更上一层楼。
“呃……”
心脉间传来熟悉的剧痛,段承怀双膝一软直接跪下,眼前陡然就只剩下模糊,好在这种情况只出现了片刻,他马上就撑着剑站了起来。
老头没说话,这份警告已经能够说明许多东西了。
自己只是分了大半的神魂出来,那留存在他体内一小半的部分仍旧可以攥住他的心脉,差点让他当场丧命于此。
“呼……”
段承怀喘息着,手上依稀能看出一点颤抖,目光落在手里的配剑中段。
这把剑因为直接挡住了绝代破晓铳的攻击,微微凹陷可见,得送回去修复。
但好在,这不影响它剑刃的锐利。
素银汁其实是一种妖兽的血,暗处看是红色,有光亮的时候呈现银色,因为取制手法太过于残忍,所以用了一个“素”字。
这东西在凝血方面的效果格外好,防止取骨的时候她失血过多死掉。
但其发挥作用时极其霸道狠辣,刚沾上便是一阵钝痛裹着灼热感,那股疼带着黏腻,像有无数只小虫子在咬噬破损的肉,并且深深钻下去继续啃。
取骨之痛比这种痛要剧烈许多,用这个药也是为了确认她是否真的昏迷,免得她有所挣扎。
略微的偏移都有可能导致灵骨受损,在破开皮肉时试探出来,才好着手准备下一步取骨的步骤。
他不再犹豫,破掉瓶口的禁制,里面的血腥味还仿若当初,甚至有些温热。
“滴答、滴答……”
一小瓶素银汁纷纷浇在了剑上。
段承怀运转灵力抬手刺下,剑风裹挟着阴鸷直劈而指,在背后没入皮肉,只听“嗤”的一声轻响,那人尚且陷在昏沉中毫无反应。
鲜血瞬间浸红了布料。
老头冷哼一声,目光聚在昏死过去的水清鸢身上左右流转以防出现差错,紧接着开始缓缓布置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