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声音从左耳穿到右耳,又返回来,但每一声都集中了他内心深处并未完全放心的那些问题。
仿佛裹挟着让人心情沉重的水汽,拖拽着鱼镜渊的心直直下坠。
这生于自己的心魔很清楚他尚且无法彻底解决的问题在哪,也清楚他内心的患得患失,大致上说得都很对。
见他还在强撑着不答话,心魔痴笑一声:「你该不会觉得,这世间的青年才俊只此几个吧?别忘了你们是修士,你哪怕再往上数好几个境界——他们都会是你的威胁。」
同龄的鹤不好找,年纪大点、再大点的鹤可有一堆。
而且那些人已经功成名就,光环加身、事迹如雷贯耳,或许只是初见就会对其多上几分好感,随后不断加深。
到那时,这份连青梅竹马都算不上的情谊又能在当下新鲜和崇拜里占据多少份量?
怕是难以预料。
“小鱼。”
这声呼唤让鱼镜渊猛然回神,心跳的怦然悸动化作了一阵失重,就像是原本飘在空中又砸回了地面似的。
他睁开了眼,能感觉到额头浮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这声音自然是水清鸢的,她蹙着眉,严肃叫停了和他的修行。
她能感觉到他的心不静。
可现在应该能算是一切都尘埃落定了,什么事对他的影响那么大?
和她对视间,鱼镜渊下意识地居然别开了视线,胸膛起伏:“我没事,不,我……”
他有点没想好要怎么和她说。
要直接说,他生出心魔了吗?
“什么叫没事?都已经影响修行了还能没事吗?”她不满这个说法,抬手揪住他的脸,叫他快快说实话。
正是要加快脚步冲击修为的时候,猝然出现这种问题必定是还有心结没有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