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卖惨示弱才是王道

“哼!”

汉子撇了撇嘴,踢了一脚堆在墙边的干草堆泄愤,只觉得鞋底踢到了什么硬东西,头皮发麻,一阵恶心。

“快走快走!”

用鞋底子想也知道那是什么污秽玩意儿,眼见天上的雪跟被倒出来了似的往下飞,还没戴帽子,两个人也不再耽搁,连忙捂着耳朵往回跑。

再不把车子推回去,等雪下大了就不好推了,家里人又多,一大家子等着他哥俩回去吃饭哩。

弟弟宽慰他:“不必生气,那家伙没偷饼子,就抓了点木盒里扫下来的渣子,不用管他了,本也是个可怜的。”

闹半天,就偷了点饼渣啊?

“……白费俺这通功夫了。”

汉子无奈地挠了挠脑门,还以为偷了饼呢,两条腿倒腾得那么快,这点饼渣直接朝他讨不行么?

其实讨也不是不行,就怕讨来的是一通打。

“呼……呼……”

他判断的倒是没错,鱼镜渊早就从那条缝里挤出来,怀中揣着饼渣绕过这里,不知道跑哪去了。

透过视线,眼前之人跑来跑去的样子看得金珠珠抓耳挠腮,巴不得冲着他的耳朵喊:「过来啊!快点过来!」

扭头一看还有个更不中用的被冻得只知道哆嗦,气得它牙齿咬得崩响。

都是废物!!

——

他不是什么乞丐,只是穿得破烂而已。

自己也没偷饼子,倒不是他不想吃,只是他不愿偷。

这份摊子和人家,他早就打眼好了,偶尔会留些食物带回家给家里的孩子吃,家里上下十几口全住一起,有底银,开销却也大。

那些饼渣通常是拿来喂鸡鸭的,所以鱼镜渊只趁两个汉子收摊闲聊时,扫了点饼渣在那吃,被发现之后就揣了一点逃跑。

要不是这些天草根啃得实在胃里泛酸、涌到嘴里恶心难受,再不压压味道的话,怕是连胆汁都能返出来,随后病死在这个雪天。

他是不想去偷东西的。

即便是这喂鸡鸭的饼渣,那也是别人的东西,他知道他在行窃,他在做坏事。

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让他双眼放空,手背上满是冻疮,让他连攥拳也攥不紧。

茫然和彷徨在他心中生根发芽,这种令内心挣扎的生活,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雪。”

鱼镜渊仰头看着漆黑的夜幕落下鹅毛大雪,眼睫上也挂了些许,忍不住张开干裂泛白的嘴唇去接落下来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