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事已至此……
「如果你是想和我探讨曾经的同门之情……我只能说一声抱歉。」
在整个慕道楼里,方墨唯一对不起的只有师尊,其他人都与自己毫无瓜葛。
既然已经离开了,就断得干净些。
见他要走,周悲秋又绞尽脑汁地想补充什么,又觉得现在说那些闲话好像又没有意义:「那个……你的弟子牌还在,师父当初没有销毁掉。」
风停滞片刻,颤抖的睫毛似乎又被吹动。
还在吗?
方墨的心中忽然涌生出一股沉闷,澎湃汹涌的情绪最终还是被紧攥的双拳压住。
「……留与不留,改变不了我退宗的事实,我都不再是慕道楼弟子了。」
停住脚步的人微微侧头,凌乱的发丝挡住了他的所有神情。
他已经,不能再任性了。
他没法回去,也没脸回去,不论是为了师尊的脸面,还是自己的。
周悲秋猛地冲到他面前,连连摇头:「我要与你说的是,你还是师父的弟子!」
「师父当初、是想要继续收你为亲传弟子的,你很厉害,他觉得以你的天资不该只留在内门,师兄!你是我的师兄啊!」
放眼神山,各门各派,谁都不可能让一个等行体的弟子成为自己的亲传弟子,就连拥有上行体的资质,绝大部分人也是只能成为内门弟子的。
可孔灵仙真的想这么干,因为慕道楼的楼规本就更多为“随心”。
最讲究“分毫不差、恪守规矩”的慕道楼,其实只有板板正正的三条楼规。
也正因如此,他才对当初方墨深陷旁言之中那般失望,恨不能直接骂醒这个偏移预想轨迹的弟子。
可他能怎么骂?那时候的方墨是听不进去的。
耳边的一切声音退去,唯有心如擂鼓的轰鸣声炸开在胸膛。
「师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