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输仇在旁暗自叹了口气,这小姑娘半刻也消停不得,今早还打着除魔卫道的由头,弄死了他养了许久的一条大蜈蚣,那是他与凤九特意留着入药的,就这么没了,着实可惜。
照这性子,再长几岁,活脱脱又是个魔丸。
“甘棠,回头吩咐曲家兄弟亲手备一桌小席面,让三个孩子凑一处,热闹热闹。”
公输仇躬身应声:“夫人,纪翎怕是不得闲,今日的武课还没练。”
“歇一日吧。”莫姊姝轻轻摇头,“这孩子每日文武课加起来快四个时辰,弦一直绷得这么紧,早晚要熬出毛病。夫君来信说了,每七日可让他歇一天,便定在今日便是。”
“这......罢了,就依家主所言吧。”
公输仇始终想不通,家主为何总爱这般行事。在他眼里,有出息的子弟本就该日夜勤勉,将一身气力耗尽方休,次日再从头来过,唯有如此,日后方能成大器。
他年岁渐长,时常念及年少时光,悔当初诸多事未敢做、未去争,待到垂垂老矣,只剩满心遗憾。
若当年再拼上几分,他断不会进这劳什子大理寺,早该入工部施展所长。如今倒好,外头人竟拿他的名头吓唬孩童,叫人夜里莫要外出、早早安寝。
“阿山也捎了信,约莫两日便到。”
莫姊姝微蹙眉头:“怎不与大军一同归来?”
“只带了二十余名退伍老兵,外加他亲手练出的五十名娃娃兵。”
“也算有能耐,终究是完完整整地把人带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