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无奈笑道:“你看,还不信,世间术法万变不离其宗,阴阳、五行、道法、天机,本源相通。大天衍术看似玄奥,不过是观天地、察人事、推变数而已,难不成你们拜月,真能把太阴拜显灵了?”
“你这促狭的性子。”叶楚然眼波微嗔,轻轻撞了他一下。
秦渊低笑出声,夹起一块鱼肉,细细剔尽细刺,才缓缓递到她唇边。
“伽罗那边撒了辣椒粉,香得很。”她眼尾瞟向一旁,语气里藏着几分馋意。
秦渊摇头道:“香归香,你如今身子金贵,碰不得辛烈。等孩子平安落地,我日日变着花样给你做,把你养得圆润饱满。”
叶楚然颊边一热,轻啐道:“就会哄人,莫不是想把我养得臃肿,好厌弃我?”
他俯身,声音低哑缱绻,落在她耳畔:“旁人胖了是平庸,你胖了,仍是长安第一绝色。我巴不得把你宠成一个富贵肥婆,叫旁人再瞧不上一眼。”
叶楚然耳根泛红,偏过头去,声若蚊呐道:“就你嘴甜,最会蛊惑人心,我就是败在你这张嘴上。”
秦渊轻笑,握住她微凉的手:“爱听啊,那我便说一辈子。”
……
阿山望着阿兄左右周旋、八面玲珑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所以说,情债切莫多惹,顾完这个,又哄那个,光是周旋便已心力交瘁。”
“可师父看上去,分明很是欢喜。”纪翎咽下口中凉拌菜,轻声道。
阿山斜卧在青石之上,长长吐出口气:“这便是阿兄的本事。他既懂哄骗旁人,也会宽慰自己,将本无甚乐趣的应酬,化作消遣的乐事。这法子,唤作心理暗示,一遍遍反复自欺,到最后,假的也在心底,成了真的。”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师父说,古往今来能尽数做到的,寥寥无几。他老人家还说,男子若连家人都安抚不妥,相处不睦,在外更难扛住世事风波。对于男子,最磨人的苦楚,不是外面的大风大浪,而是家中琐碎争执、无尽絮语,此最耗心神。”
阿山往嘴里丢了个油炸小螃蟹,一边咀嚼一边说道:“大嫂出身莫氏,二嫂来自崔氏,三嫂师承阴阳学派,三人皆非深闺弱质,眼界胸襟远胜寻常女子,不会拖累阿兄。”
“师姐,明明是师父处事周全、体恤包容,家中才能这般安稳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