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报官抬手示意,两名内侍立刻上前拨开人群,引着李白步入院中。
通报了来历名姓,内侍领他入内,三方苑里比外面安静的多,四处皆是衣着华贵之人低声攀谈,或高声谈笑。
内侍高声喊道:“渝州李白,为公主祝寿。”
喊罢,他便低头道:“您便在此处念祝寿诗。”
“喏,多谢内侍。”
李白整理了一下衣冠,朝高处亭幔处作了一揖,高声念道:渝州李白,为渔阳公主祝寿,贺生辰吉乐,清欢永驻,岁岁皆得自在舒心。”
“还是这些吉祥话,今日都听厌了,只管念诗便好,若入的大家的眼,你的行卷自有去处。”
这道声音绵软中又带着一股清冷,字字如珠玉般砸在李白的心头上,让人不由得心生旖旎之感。
李白不敢抬眼,恭声应下,随即朗声诵诗:
“仙姿绰约映皇州,瑞气盈盈满画楼。
玉貌清辉凝皓月,芳名雅誉冠风流。
筵开锦苑笙歌沸,酒泛金卮贺寿筹。
愿逐长风千万里,长随云月共千秋。”
亭帷之内一时寂然。片刻之后,才有一声淡淡的应答缓缓传出。
“诗句辞藻尚可,气韵也算舒展,只是字句偏于寻常,少了几分独有的风骨。”
话音稍顿,亭中人似略一沉吟,又缓缓说道:“末联一句倒有几分意气,长风万里,心向云天,看得出你胸中有丘壑,并非只一味附庸风雅之辈。”
宾客们闻声也纷纷侧目,低声议论起来。
帘内人接着道:“今日寿宴,佳作不少,此诗虽非顶尖,却也算得上中上。来人,将他的行卷收存妥当。”
“你便在远处落座观宴吧。”
“多谢公主。”
李白心中一松,正欲躬身退下,亭幔东侧的席位上,忽然有人霍然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