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觉没有立刻现身，而是把精神力附着在聆海乳牙上，她要听听杨司令部队的人都在想什么。

因为在历史上，明年差不多这个时候，第一师程师长，带115人叛国投敌；1940年，杨司令的警卫排长，携带机密文件、手枪弹药，以及经费9960大洋，叛变投敌。

她不知道这两人的叛变是早就有心思，还是因为后续一直资源缺乏才导致的，所以她要先确定如今的队伍，有没有坏人，保证队伍的纯洁性。

周觉走在营地里，聆海乳牙将一道道心声传入她的脑海。

【饿……肚子跟火烧一样，什么时候才能吃顿饱饭？】

【娘的腿还好吗？上次托人带回去的钱，不知道收到没。】

【狗日的小鬼子，等老子伤好了，非得再拧下他两个脑袋！】

【这天太热了，伤口又痒又疼，再没点盐，这腿怕是保不住了……】

绝大多数的声音，都是饥饿、思念和仇恨交织在一起，简单又纯粹。

周觉循着精神力的指引，目光落在营地中央一处帐篷前。

守在帐篷门口的是一个年轻警卫员，那个警卫排长，此刻正盯着杨司令消瘦的背影，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腰间的配枪。

【司令把命都豁出去了，我一定要好好保护司令。】

【今天一定要盯着司令吃饭！不能再让他把饭让出去了！】

【老天爷，玉皇大帝王母娘娘，可不可以天降粮食啊！】

周觉又看向帐篷里，一个穿着军官服，面容瘦削但眼神锐利的男人正对着一张简陋的地图，和身边几人讨论着什么。

他就是杨司令。

周觉将精神力集中过去，听到了他的心声。

【弹药只够支撑一场小规模冲突，粮食最多还能撑三天，药品……已经没了。后面的路，该怎么走？】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沉重的疲惫，却没有任何退缩和动摇。

周觉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在他身旁一个同样穿着军官服，看起来却要富态一些的中年男人身上。

这个人，应该就是程师长。

【再这么下去，没被鬼子打死，也得饿死在这林子里了。听说关东军那边招安的条件又提了，给钱给官……总比死在这强。】

【杨司令就是个疯子，拿大家的命去填他那个不切实际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