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兴冲冲地跑去库房司的值房，找到那个打瞌睡的老管事。

“管事大人，请问……我这个月的俸禄，什么时候发放啊？”李昂搓着手，脸上努力挤出谦逊的笑容，但眼神里的渴望却藏不住。

老管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擦了擦口水，慢吞吞地翻出一本厚厚的名册：“名字？”

“李昂，清积专员。”

老管事的手指在名册上划拉了半天，才找到李昂的名字，然后拿出一枚小小的、刻着“库”字的木牌递给他：“喏，拿着这个，去账房那边领。”

李昂接过木牌，心花怒放，连声道谢，一溜烟就跑向了负责发放月例的账房。

账房外面排着不长不短的队，都是来领月例的下人和低级管事。李昂压抑着激动的心情，排队等候。

终于轮到他了，他恭敬地递上木牌。

账房先生接过木牌，核对了一下，然后从身后的钱箱里数出……五两银子，推了出来。

李昂一愣：“先生，是不是搞错了？清积专员的俸禄，不是十两吗？”

账房先生头也不抬，慢条斯理地说道：“没错，是十两。但你欠家族公账的款项，每月需自动扣除五两用于偿还。这是二长老亲自吩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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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昂如遭雷击！

自动扣款？！

还是扣一半？！

他怎么忘了这茬！他还有个天文数字的家族债务背在身上呢！二长老果然没忘记！

看着那区区五两银子，李昂感觉心都在滴血。那“蛇徽印记”带来的财富渴望瞬间被这盆冷水浇灭，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悲凉和……更深的焦虑！

五两！够干啥？修屋顶都不够！

他失魂落魄地拿着那五两银子，走出了账房。刚才还觉得是笔巨款，现在只觉得沉重无比。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开源节流！”李昂咬着牙，“节流是指望不上了，静思院已经穷得耗子都搬家了。必须开源！”

怎么开源？

打工？谁会雇他一个名声在外的“废柴”加“疯子”？

做生意？本金呢？卖什么？卖碎纸屑吗？

他愁眉苦脸地往回走，路过西北角那片小坊市时，忽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影卫十三，又又又在那个偏僻角落，铺开他的小黑布，摆起了地摊！这次卖的好像是一些晒干的草药和几本旧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