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逢春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了。

阿土直接晕了过去。

休息了不知道多久，三人才勉强恢复了一点力气。清点损失：包袱全没了，包括那些“药材”和广告牌。柳逢春的书箱也沉入了河底，让他痛心疾首。万幸的是，李昂怀里的《杂物志异》因为塞得比较紧，虽然湿透了，但没丢。那二两银子也保住了。

三人浑身湿透，又冷又饿，坐在陌生的河岸边，看着茫茫的荒野，比刚离开青牛镇时还要凄惨。

“黑……黑侠士……我们这是……到哪儿了？”柳逢春牙齿打着颤问。

“我他妈哪儿知道！”李昂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拧着衣服上的水，“反正不是青牛镇就对了！”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这里看起来比之前更荒凉，远处是连绵的群山，近处是杂草丛生的河滩，连条像样的路都看不到。

“妈的，这漂流业务服务太差，也不给个目的地指南！”李昂骂骂咧咧，但心里清楚，抱怨没用，得赶紧找个地方生火把衣服烤干，不然非得病倒不可。

他让阿土照顾柳逢春，自己沿着河岸往前走，希望能找到个避风的地方或者干柴。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李昂突然停下脚步，使劲吸了吸鼻子。他好像……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不是花香，也不是饭菜香，而是一种……类似于寺庙里烧香的檀香味，但又有点不同，更清冽一些。

这荒郊野岭的，怎么会有这种味道？

难道……附近有人家？还是……又撞鬼了？

李昂心里有点发毛，但好奇心（以及找地方烤火的迫切需求）还是驱使他朝着香味传来的方向，小心翼翼地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