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土一边烤着李昂的破床单，一边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李昂却没他们那么乐观。他一边烤着火，一边偷偷打量这座小道观。观内很安静，除了偶尔传来的风声和鸟鸣，再无其他声响。那檀香味似有似无，始终萦绕。那个小道童把他们安置好后就不见了踪影。

“这地方……有点邪门啊。”李昂压低声音对两人说，“太安静了！而且你们发现没，那道童年纪那么小，说话做事却一副小大人模样，一点都不怕生。”

柳逢春不以为然：“山野清修之人，心性自然与俗世不同。黑侠士莫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小人？”李昂嗤笑，“老子吃的亏比你吃的盐都多！防人之心不可无！”

正说着，那个小道童又出现了，手里还端着一个木托盘，上面放着三碗热气腾腾的……清水？以及三个看起来干巴巴的杂粮饼子。

“师父说，三位居士落难于此，想必腹中饥饿，特让小道送来些斋饭，聊以充饥。”小道童将托盘放在他们面前，依旧是那副一本正经的小模样。

虽然只是清水和杂粮饼，但对于饥寒交迫的三人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柳逢春和阿土连连道谢。

李昂却盯着那碗清水和饼子，心里直犯嘀咕：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老道士都没露面，就派人送吃的？会不会下了药？比如蒙汗药？或者……更邪门的？

他拿起一个饼子，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没发现什么异常。但他还是不放心，对那小道童说：“小道友，替我多谢尊师！不知尊师法号如何称呼？可否容在下当面拜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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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道童摇了摇头：“师父正在闭关静修，不见外客。师父道号‘清虚子’。”

清虚子？没听说过。李昂心里更没底了。

他看着柳逢春和阿土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啃饼子喝清水，自己也饿得前胸贴后背，最终一咬牙：妈的，死就死吧！总比饿死强！他也拿起饼子啃了起来。

饼子很硬，没什么味道，清水也寡淡，但至少能填肚子。

吃完东西，身上也暖和了，困意袭来。三人靠着柴堆，很快就沉沉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李昂被一阵若有若无的诵经声惊醒。声音苍老而平和，似乎是从前院大殿传来的。

他悄悄爬起来，蹑手蹑脚地走到通往前院的月亮门旁，偷偷往里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