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持续了约莫十几个呼吸的时间,然后如同潮水般迅速收敛,最终完全没入夜的体内,消失不见。
祭坛恢复了黯淡,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夜缓缓睁开双眼,吐出一口悠长的气息。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眉宇间那股挥之不去的虚弱和隐忍似乎消散了不少,眼神更加清亮锐利,整个人的气息也凝实了许多。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指尖有极淡的金芒一闪而逝。
然后,她转向下方目瞪口呆的虎毛和眼神深沉的昼,语气平淡:
“祭坛,不是你们那样用的。”
虎毛愣愣地感受着自己的身体。
体内那股该死的、沉重的滞涩感……消失了!
虽然内腑的伤势还在隐隐作痛,但灵力运转的通道已经彻底畅通!
澎湃的力量感再次回归四肢百骸!
“我……我能动了?灵力……恢复了?!”虎毛难以置信地活动着手脚,尝试凝聚灵力,拳头上立刻蒙上一层淡淡的火红色光晕!
“只是帮你清除了那神力的压制”夜从祭坛上走下,脚步轻盈利落了许多,“你本身的伤势和消耗,自己慢慢调理。”
“现在,”夜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扫过两人,“可以走了。如果你想‘晚点算账’,或者想送我去东桑,最好动作快一点。我的时间也挺紧迫的。”
虎毛脸上的狂喜迅速褪去,被仇恨和冰冷取代。
他握紧拳头,骨节咔吧作响,看向那片废墟,喉咙里滚动着低吼,但最终,他重重朝那片尸山和断裂图腾的方向,跪下,磕了三个响头。
再起身时,眼中已是一片赤红的决绝。
“走!”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三人不再耽搁,以远超之前的速度,如同三道迅疾的影子,冲出了已成炼狱的黑岩部落,再次没入广袤无垠、危机四伏的荒原。
这一次,目标明确——东方,东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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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原上空,万丈高空之上。
两道身影静静悬浮,仿佛立于另一个时空,下方的烈焰浓烟、血腥死亡,无法沾染他们分毫。
其中一人,身着黄袍,面容普通,一双眼眸却开合间似有苍茫大地、无尽荒原的虚影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