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恐怖的气息如同沉睡的火山骤然爆发,瞬间冲散了洞窟内的宁静!
那庞大的龟首猛地从壳中伸出,一双布满岁月沧桑的眼睛缓缓睁开,里面先是茫然,随即迅速聚焦,带着被打扰的愠怒,死死盯住了眼前这个陌生的狐族女子。
“何方小辈!”玄陀的咆哮声如同惊雷,震得整个洞窟簌簌发抖,“竟敢扰我清眠?!可知老祖我这一觉,关乎多少寿元损耗?!”
唾沫星子几乎要隔着数丈远喷到胡七七脸上。
她被玄龟的滔天怒火迫得后退半步,心下骇然,脸上却愈发恭敬,深深躬身:“老祖息怒!晚辈深知罪该万死,然妖族已至生死存亡之秋,强敌当前,晚辈等实在无力应对,不得不惊扰老祖圣安……”
“生死存亡?”玄陀不耐烦地打断她,四肢撑地,庞大的身躯缓缓立起,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少拿这种话搪塞!老祖我沉睡之前,妖族正值鼎盛!哪来的生死存亡?是不是你们这些小辈无能,把基业败坏了!”
他迈动沉重的步伐,咚咚咚地走到胡七七面前,每一步都伴随着地动山摇,居高临下地瞪着她:“我看就是你们现在这些后辈太不争气!平时修炼懈怠,遇到点麻烦就想着找老的出头!老祖我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哪个不是一路打杀上来的?受点伤、死点妖算什么?强者都是在血火里爬出来的!现在倒好,有点风吹草动就慌得跟没头苍蝇似的!”
胡七七心中委屈与无奈交织,却只能低头承受着唾骂,趁机将现在的情况快速说了一遍。
“……七七资历浅薄,临危受命统领大军,唯恐判断失误,酿成无法挽回之后果。此等关乎山脉存亡之大事,非老祖之智慧与威望不能决断。若因七七无能导致防线崩溃,七七百死莫赎!”
她语气悲切,将姿态放得极低。
玄陀听着,暴躁的脾气稍缓,但眼神中的审视更浓了。
他活过的岁月太久,胡七七那点“不愿担责、寻求背书”的心思,在他眼中如同透明一般。
“哼!说得好听!冠冕堂皇!”玄陀嗤笑一声,“不就是怕担责任,想让老祖我出去给你们当主心骨吗?你们这些狐狸,心眼比龟背上的纹路还绕!”
他话锋一转,虽仍在骂,却已然接下了这份责任:“也罢!老祖我就出去活动活动筋骨,看看是什么玩意儿,能把你们这帮小崽子吓破胆!再让你们这么瞎搞下去,老祖我睡都睡不安稳!”
就在即将迈出光门的那一刻,玄陀庞大的身躯忽然泛起一阵涟漪般的灰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