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蝉突然俯冲下来，尾端的玉光凝聚成尖锐的光点，狠狠撞向那黑色晶体。“叮”的一声脆响，晶体裂开一道细微的缝隙，斗篷人惨叫一声，结印的动作明显迟滞了半分，身上的邪炁也弱了一瞬。陈凡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将体内剩余的所有本源之力，连同守脉藤的灵力一起注入铁剑，剑身上的金色灵力骤然暴涨，凝成一匹奔腾的玉色龙马——马身覆盖着细密的玉鳞，头顶生角，正是古籍中记载的、守护昆仑龙脉的神兽“玉螭”。

“以我精血，契此龙脉！”陈凡眼神坚定，猛地咬破舌尖，一口温热的精血喷在剑身上。玉螭仿佛被赋予了生命，猛地仰头长嘶，声音穿透整个大厅，带着沛然正气冲向斗篷人，所过之处，黑炁如同遇到烈阳的积雪般尽数消散，连石台上被污染的灵力，都重新泛起了微弱的金光。

“不——！玄玄子大人不会放过你们的！”斗篷人眼睁睁看着玉螭撞向胸口的黑色晶体，眼中第一次露出恐惧，疯狂地挥舞着手臂想阻拦，却根本挡不住玉螭的冲势。黑色晶体应声碎裂，里面滚出几粒黑色的粉末，正是镇魂珠的核心碎片，带着浓郁的邪祟气息。玉螭张口将碎片吞下，随即化作漫天金色光点，融入石台上的灵力中，像是在为玉脉补充纯净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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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台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璀璨，被污染的灵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净化，黑色邪炁化作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螺旋纹里重新流淌起清澈的金色液体，甚至比最初更加活跃，像条苏醒的金龙，在石台上缓缓循环。为首的斗篷人在金光中迅速干瘪下去，符咒从脸上片片剥落，露出一张与玄玄子有七分相似的脸，只是更加苍老，皮肤松弛得像枯树皮。他临死前死死盯着陈凡，嘴唇翕动着，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化作一缕黑烟，被金光彻底吞噬。

大厅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岩壁上矿石发出的温和嗡鸣，像是龙脉在低声喘息。陈凡拄着铁剑，胸口剧烈起伏，刚才的精血献祭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灵力，眼前阵阵发黑，连握着剑柄的手都在微微颤抖。林岚连忙快步上前扶住他，从背包里掏出颗莹白色的丹药塞进他嘴里——是龙组特制的凝神丹，带着淡淡的薄荷药香，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力量顺着喉咙滑下，缓缓滋养着他枯竭的经脉。

“没事了……邪祟都散了。”她的声音带着后怕，指尖轻轻触到陈凡的手腕，脉搏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眼眶忍不住泛红，“你太冒险了，精血献祭稍有不慎，就会灵力尽失，甚至危及性命。”

陈凡摇摇头，艰难地抬起头，看向石台上重新变得纯净的灵力。那些金色液体正顺着螺旋纹缓缓流动，在石台中心汇成一个小小的漩涡，漩涡里竟清晰地映出归安院的景象——安安正提着小水壶给守脉藤浇水，老妪坐在槐树下，手里拿着布偶细细刺绣，张婶在厨房门口的绳子上晾晒腌黄瓜，青绿色的瓜条在风中轻轻晃动，一切都安好如初，满是烟火气的温暖。

“值得。”他笑了笑，嘴角还沾着淡淡的血迹，眼神却格外安心，“只要他们没事，只要玉脉没事，就值得。”

玉蝉落在他的肩头，用柔软的触角轻轻蹭着他的脸颊，像是在安慰，尾端的玉光温柔地笼罩住他，形成一个小小的光罩。掌心的墟门印记也跟着发烫，一股温暖的力量顺着经脉缓缓游走，补充着他消耗的灵力，让他眼前的发黑感渐渐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