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穿透星雾时，星脉学院的中央高塔已被淡金色灵气裹住，塔身九层的窗棂泛着微光，像嵌在云端的星辰。议事厅设在顶层，厅内两侧排列着刻满星纹的石椅，椅面泛着温润的光泽；域主林浩的金色席位居于上首，背后的星脉壁画描绘着曦光域的山河，气氛庄严肃穆，连空气都像凝住了。

陈凡跟着林溪与张长老走进议事厅时，厅内已坐了不少人。柳岩坐在左侧靠前的位置，深紫色戒律司长袍上绣着银色符文，眼神冷厉地扫过陈凡，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他身旁的几名裁决者也投来敌意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恨不得将陈凡生吞。

“陈凡，你可知罪？”柳岩没等众人坐定，率先发难，声音在议事厅里回荡，带着金属般的冷硬，“你私藏械灵邪物，引发械灵袭击学院，还毁坏典籍区古籍，桩桩件件皆是重罪！今日当着域主与长老的面，还不速速认罪！”

陈凡站在厅中，神色平静得像映着晨光的湖面，没有丝毫慌乱：“柳司长说我私藏邪物，可我的机械义肢里是星穹中枢残片，能引动双能共鸣，并非邪物；说我引发械灵袭击，可裂晶虫带着戒律司令牌，蚀灵纹也是你们独有的手法；说我毁坏典籍，当时在场的学员都能作证，是你的人推倒书架、泼洒腐蚀液栽赃——这些罪名，我不认。”

“你还敢狡辩！”柳岩猛地拍案而起，指尖凝起一缕金色灵气，像跳动的火焰，“星穹文明早已覆灭，所谓双能不过是邪术！你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带着械灵部件混入学院，定是械修派奸细，想里应外合破坏曦光域！”

“柳岩！”张长老厉声呵斥，拐杖顿了顿地面，石面上泛起细小的星纹，“陈凡的双能体系是我亲自检测的，与星穹典籍记载完全吻合，绝非邪术！你没有证据，就不要血口喷人！”

“证据？”柳岩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枚黑色令牌，“啪”地扔在地上，令牌撞在石面发出脆响，“这是从裂晶虫身上找到的令牌，虽有‘柳’字，却是伪造的！陈凡，你敢说这不是你故意伪造，想嫁祸给我？”

陈凡看着地上的令牌——比他之前找到的那枚粗糙许多，边缘还带着未打磨的毛刺，明显是临时伪造的。柳岩为了栽赃，竟连这种手段都用上了。

就在这时，域主林浩的声音响起，像沉稳的钟声，打断了争执：“够了。今日议事，是为审查陈凡的身份，讨论是否允许他进入典籍区禁地，不是让你们在此争吵的。”

林浩坐在上首，金色长袍上绣着繁复的星穹纹，面容威严，眼神锐利地扫过厅内：“陈凡，柳岩说你的双能是邪术，张长老说你与星穹文明有关。今日，你便当众展示双能，让各位长老评判——若是真有价值，禁地令牌可以给你；若是邪术，再论罪不迟。”

陈凡心中一松。域主的态度公正，没有偏袒任何一方，这是最好的机会。他上前一步，走到议事厅中央，抬手亮出机械义肢——金属外壳在晨光下泛着冷光，腕骨处的械脉纹路隐约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