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陈情令19

“火系?”蓝启仁皱眉,他先前只探得灵识尽散,竟未察觉术法残留,“我等查探时,只觉灵力紊乱,并未嗅到烟火气。”

“这火术极阴,”湄若指尖在痕上轻轻一划,“寻常火焰灼体,留的是焦痕;这火却专烧灵识,伤的是魂魄根基,表面只余浅淡印记,不易察觉。”

她抬眼看向二人,“这世间最擅火系术法的,莫过于岐山温氏。”

蓝曦臣的脸色沉了下来:“温氏……”

“温若寒登临仙督以来,门下客卿良莠不齐,”蓝启仁的声音带着凝重,“近几年更是纵容手下,动辄以术法欺压同道。若此事真与温氏有关……”

他没说下去,但眼底的忧虑已说明一切——仙督之权倾轧百家,岂是一家一族能抗衡的?

湄若端起茶盏,吹散浮叶:“温若寒的性情不可测,但他手下的行事风格,我们倒是见得不少。”

这些年带着魏婴与寸心游历,她没少撞见温氏子弟仗势欺人,或是劫掠修士,只是从未触及她的底线,便懒得理会。

反正他们也没有动到凡人身上,至于他们修仙之人的事情,互相之间,湄若本是不想管的。

她指尖在傀儡手臂上轻叩,那里的皮肤下隐约可见青黑的纹路:“这傀儡身上的术法,确有温氏的影子。”

湄若在想,到底是温若寒这个仙督从上到下都这样,还是说温若寒被蒙蔽被借势了呢?

她觉得她该去探探这温若寒的底了,毕竟如果这是温若寒,就掺和在内,那么他们修仙人之内的争斗,可能会波及到普通人,这她就得管了。

沉香的烟气在她眼前缭绕,湄若望着傀儡空洞的眼窝,想起方才指尖触到的那阴气——那气息,竟与多年前在乱葬岗深处感受到的怨煞之气,有几分微妙的相似。

沉香的余烟在指尖缭绕,湄若望着台上那具傀儡,目光忽然转向蓝启仁,语气带着几分探究:

“蓝先生,我十里桃林便设在夷陵乱葬岗内,这些年虽以彼岸花慢慢净化那里的怨气,却始终不知乱葬岗的由来。先生博古通今,可否为我解惑?”

她的声音很轻,落在寂静的后室里,竟让空气中的沉香烟气都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