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喏喏应着,心里却暗自嘀咕:
要不是那个世界的天道许诺了好处,又哭着喊着说再轮回下去就要彻底溃散,它也不会冒险动湄若的徒弟啊。
湄若没再理会它的小心思,转身便要离开:“坐标我记下了,剩下的事,不必你管。”
她得尽快找到魏婴。那个世界的剧情如此糟心,她可不想自家徒弟在里面受到伤害,更不想让那个满身伤痕的同位体,再承受一次轮回的苦楚。
在湄若看来,养徒弟跟养孩子似的,心理健康也要关注的呀。
白光看着湄若的身影消失在空间入口,这才敢大口喘气,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还好,这位大佬没真动手。
只是……它看着那团准备转给魏婴的本源之力,忽然有点同情那个轮回世界的仙门百家。
空间裂缝在云深不知处的雅室上空撕开一道微光,湄若的身影裹挟着淡淡的生机之力落下,足尖轻点在青石板上,带起几片飘落的竹叶。
周遭瞬间响起一片抽气声。
蓝氏子弟们正在廊下观刑,见凭空落下一个素衣女子,个个惊得拔剑出鞘,剑尖齐刷刷指向她,寒光映着他们紧绷的脸。
雅室前的空地上,蓝湛正跪在冰凉的石砖上,脊背挺得笔直。
蓝启仁手持戒鞭,花白的胡须微微颤抖,显然正在盛怒之中,戒鞭扬起的弧度已蓄足了力道,正要落下。
“你是何人?!”蓝启仁厉声喝问,目光如炬地盯着湄若,虽惊于她凭空出现的手段,却未失世家长老的气度。
廊下的蓝氏长老们也纷纷沉声道:“擅闯云深不知处,还不束手就擒!”
湄若却连眼皮都未抬一下,那些指着她的剑尖在她眼中,与寻常的树枝无异。
她的目光落在跪地上的蓝湛身上,声音平静无波,却清晰地盖过了所有剑拔弩张的气息:
“蓝湛,你因何受罚?”
她自然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