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
刺骨的冰冷顺着脊椎一路蔓延到天灵盖，林小凡猛地睁开双眼。
眼前是粗糙的木梁屋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草药香。他撑起身子，环顾四周——这是一间不足十平米的简陋木屋，除了一张硬板床和一张破木桌，几乎空无一物。
“这是什么鬼地方？”林小凡揉着发痛的太阳穴，“我不是在加班改BUG吗？”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凌晨三点的办公室，第七杯咖啡，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还有胸口那阵撕裂般的剧痛...
“靠，该不会是猝死了吧？”林小凡一个激灵从床上跳下来，却差点被过长的衣摆绊倒。他低头一看，自己竟穿着一身粗糙的麻布古装。
就在这时，一股陌生的记忆强行涌入脑海。
他现在叫林小凡，十六岁，是昆仑山伏魔师宗门“天罡宗”的外门弟子。因三年未能觉醒伏魔师血脉，今日被正式逐出师门。更惨的是，下山前未婚妻柳青青当众退婚，转而投入大长老之子赵乾的怀抱。
“穿越了？还是个废柴流开局？”作为资深网文读者，林小凡立刻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门外突然传来嘈杂声，伴随着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林小凡，赶紧滚出来！赵师兄给你送行来了！”
林小凡推开门，刺眼的阳光让他眯起了眼睛。院外围着一群看热闹的外门弟子，为首的是个锦衣青年，正是抢了他未婚妻的赵乾。他身旁依偎着的绿衣少女，就是柳青青。
“林师弟，听说你要走了，师兄我特地来送送你。”赵乾故作惋惜地摇头，“真是可惜啊，三年都觉醒不了血脉，想必是先天废体吧。”
围观弟子发出一阵哄笑。
柳青青瞥了林小凡一眼，眼神轻蔑：“林小凡，你我婚约今日就此作废。希望你以后好自为之，不要再来纠缠我了。”
林小凡心中涌起一股不属于自己的屈辱和愤怒，那是原主残留的情绪。他深吸一口气，忽然笑了：“柳姑娘多虑了，我林小凡虽然不才，但还不至于对一双破鞋念念不忘。”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柳青青气得脸色发白，赵乾更是直接拔剑出鞘：“废物！你再说一遍！”
剑尖离林小凡的喉咙只有一寸，但他面不改色：“赵师兄这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对一个已经被逐出师门的人动手？好大的威风啊。”
赵乾脸色变幻，最终冷哼一声收回剑：“算你走运！赶紧滚出昆仑地界，否则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林小凡懒得理会，转身回屋简单收拾了个包袱。在经过赵乾身边时，他压低声音：“赵师兄，提醒你一句，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不等对方反应，林小凡大步向外走去。
下山的路漫长而孤寂。林小凡一边走一边整理着原主的记忆和这个世界的信息。
这是一个妖魔横行的人间界，伏魔师以斩杀妖魔、守护人族为己任。而昆仑山是天罡宗的地盘，也是连接人界与天界的枢纽之一。
原主父母早亡，只留下山下一间破屋和几亩薄田。如今被逐出师门，连生计都成问题。
“开局就是地狱难度啊。”林小凡叹了口气，“别人穿越都是戴着金手指，我怎么就这么倒霉？”
正想着，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一阵腥风刮过，林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林小凡警觉地停下脚步，伏魔师的直觉告诉他——有妖气！
只见一条巨蛇从林中窜出，它长着翅膀，身形如蟒，发出的声音如同婴儿啼哭。
“化蛇！”林小凡认出这是《山海经》中记载的异兽，能控水伤人。
化蛇直扑而来，林小凡下意识地摸向腰间，却摸了个空——他的伏魔剑早已被宗门收回。
“完了完了，刚穿越就要送一血？”林小凡连滚带爬地躲闪，化蛇喷出的水箭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击碎了一块巨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金光从天而降，精准地击中化蛇七寸。
“孽畜！敢在昆仑地界伤人！”清亮的女声响起。
林小凡抬头，只见一位红衣女子立于树梢，手持长剑，衣袂飘飘。她约莫十八九岁年纪，眉目如画，却带着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英气。
化蛇受创，暴怒着向女子扑去。女子不慌不忙，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符咒：“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破！”
金光大盛，化蛇被击飞数丈，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
女子轻盈落地，收剑入鞘。她瞥了林小凡一眼，眉头微蹙：“你是何人？为何毫无修为却在昆仑深山走动？”
林小凡忙行礼：“在下林小凡，原是...曾是昆仑弟子，今日刚被逐出师门，正要下山去。”
“林小凡？”女子若有所思，“就是那个三年未觉醒血脉的弟子？”
林小凡苦笑：“看来我的废柴之名已经传遍昆仑了。”
女子却摇头：“血脉觉醒早晚并不能决定一切。我见过许多大器晚成的伏魔师。”她递过一枚玉佩，“这护身符你拿着，山中不太平，速速下山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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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凡接过玉佩，触手温润，显然不是凡品：“多谢姑娘相助，不知姑娘尊姓大名？”
“杜雨晴。”女子说完，转身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林间，留下淡淡的清香。
林小凡握着尚存余温的玉佩，怔怔出神。这杜雨晴给他一种奇特的感觉，既亲切又疏离，仿佛在哪里见过。
继续下山的路程平静了许多。傍晚时分，林小凡终于回到了原主在山下的小屋。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屋内积满了灰尘，显然已久无人居。林小凡简单打扫了一下，又从包袱里找出干粮啃了几口，便瘫倒在硬板床上。
月光从窗口洒入，照在杜雨晴给的玉佩上，反射出柔和的光晕。
林小凡举起玉佩对着月光端详，发现里面似乎有细小的金色文字在流动。他好奇地集中精神，那些文字突然活了过来，顺着他的目光流入眼中！
“啊！”林小凡只觉得双眼灼痛，一股热流从眼睛窜向四肢百骸。他痛苦地蜷缩在床上，感觉全身血液都在沸腾。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一条背生双翼的金色巨龙在云间翱翔，龙目如电，睥睨天下。
剧烈的痛苦持续了约一炷香时间才渐渐消退。林小凡浑身被汗水浸透，虚弱地喘着气。但他能感觉到，身体里某种沉睡的力量正在苏醒。
他尝试着集中精神，伸出手指——一缕金色的火焰在他指尖跳跃！
“这是...应龙真火？”林小凡又惊又喜。根据原主的记忆，这是传说中的应龙血脉才有的能力！
难道杜雨晴给的玉佩唤醒了他体内的血脉？
林小凡迫不及待地试验新获得的能力。他意念一动，金色火焰包裹住他的手掌，温暖却不灼人。他试着对准桌上的水杯——火焰离体飞出，将水杯瞬间汽化！
“牛逼啊！”程序员的本能让林小凡立刻想到了无数种应用场景，“这比编程有意思多了！”
兴奋之余，他也感到一丝困惑。杜雨晴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她的玉佩能唤醒自己的血脉？这真的是巧合吗？
夜深了，林小凡却毫无睡意。他盘膝坐在床上，尝试按照原主记忆中的方法修炼。果然，觉醒血脉后，天地灵气如潮水般涌入体内，在经脉中畅通无阻。
三年来原主苦苦追求而不得的修炼效果，此刻水到渠成。
修炼到后半夜，林小凡突然感到怀中有什么东西发烫。他摸出来一看，是从宗门带出来的一枚龟甲——这是原主父母留下的遗物，因为刻着看不懂的文字，一直被当做纪念品带在身边。
此刻，龟甲上的文字正发出幽幽蓝光，与月光相互呼应。
林小凡好奇地将龟甲对准月光，那些古怪的文字突然投影到墙上，组成了一幅复杂的星图和一件奇特的仪器图形。
仪器由多个圆环组成，环上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中心是一块残缺的玉盘。
“这是...浑天仪？”林小凡认出这是古代观测天象的仪器。但这个似乎更加复杂，尤其是中心的玉盘，给他一种奇异的感觉。
就在这时，浑天仪投影突然收缩，化作一道流光射入林小凡的眉心！
大量信息涌入脑海：浑天仪，又名造化仪，是造化玉碟的仿制品，能够推演天机、重构法则。而龟甲记载的，只是其中一部分碎片的位置。
林小凡震惊得说不出话来。造化玉碟？那不是洪荒小说里的先天至宝吗？虽然这只是仿制品，但也足够逆天了！
突然，窗外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